厚,孝儿从小跟着你,你们二人感情深孝儿的死,你耿耿于怀,但孝儿也是朕的儿子,他的死,朕也痛心”
许黎亲自相扶,许黎不得不起身
平帝继续,“朕知晓你将孝儿的死归咎在太子身上,朕已经同你说过了,孝儿的死同太子无关痛失爱子,朕也痛心,但朕更痛心的,是朕选给他做辅臣的相材,这些年都将时日耗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平白浪费光阴……”
平帝话音未落,许黎打断,“陛下,草民仍相信,先太子的死有内情!”
他忽然开口打断,平帝良久噤声不语
君臣之间久违的沉默,仿佛让时间忽然回到几年前当时近乎同眼下如出一辙,但那个时候的许黎更极端,在正殿上,当众抵折子要求彻查太子溺水一事,闹得金殿上险些收不了场平帝是想不了了之,但后来许黎当众辞官
时隔多年,仿佛气氛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许黎早已不是金殿上的冲动少年,岁月在心间平添几分内敛平帝仔细打量这些年他,亦有从年少到沉稳的变化
平帝温声道,“朕不让查,是因为朕已经彻查了”
许黎没有应声,眼中仍写满不信
平帝也果真道,“是你一直不肯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因为总觉得有人当对孝儿的死负责,自始至终,放不下的人是你”
许黎眼眶微红
平帝继续道,“许黎,朕爱惜人才,到如今,朕仍希望你回朝辅佐”
“草民无法与太子苟同,就算陛下认定先太子的死并无内情,那国公府的大火呢?京中死了多少人,陛下看不到吗?还是陛下同草民一样,不肯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许黎已算是逾越
平帝眉头拢紧,两人言辞间并无敌对,却已然针锋相对
许黎并未退却
平帝沉声道,“好,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许黎微讶
平帝上前,一双眼睛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你知道这些年,朝中和军中多少势力在老三手里?西秦北有羌亚,巴尔虎视眈眈,东有燕韩觊觎,南有苍月,早前的北舆是怎么亡国的?你一个太傅不清楚!朕要这个动老三,是想让西秦四分五裂,然后让羌亚,巴尔,燕韩,苍月,四家分秦?!”
许黎怔住
平帝继续,“朕不立太子,是坐等老三逼宫,还是亲眼他逼死老六和老七?你认为他恨的人是谁?涟孝?涟源?涟祁?还是涟进?他恨的人是朕,朕若是没了,老六,老七还有活路?”
许黎全然僵住
“你现在不回朝,日后有何根基!无论日后登基的是谁,新帝身边要有能信任的人辅佐,朕信任你,也信你可以对西秦的江山社稷负责,但是你呢?太子已经死了,朕了一个儿子,不比你伤心少,但朕心里还有江山社稷!你呢!你心里只有死去的太子!你一直惦记着他,就一直只能是先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