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才斟酌着继续道，“老人家过得……不太好”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虞春天意料，她难以置信地打断：“怎么可能？我『奶』『奶』怎么过得不好？”
虞杰姝和抗洪小组当年是为了转移村民而不幸遇难，洪灾平息后，玉瑟海的村民还为他们举行了大型公祭
从小到大，有人都告诉虞春天，她『奶』『奶』做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去到阴司一定受到嘉奖，修成正果，投得好胎
虞春天以前不信这些，但她看到『奶』『奶』这么受人尊敬，心中多少得到些安慰，也曾想过，果真有因果轮回，她『奶』『奶』一定能得到善报
现在，她亲眼见到了水鬼，知道她『奶』『奶』的魂魄还留在世间
但是水鬼居然说她『奶』『奶』过得不好？
这是虞春天万万不能接受，她近乎迫切地追问，“我『奶』『奶』怎么了？”
柯博智似乎也不太清楚情况，但听虞春天说了这些，脸上也『露』出了不忍，迟疑了一，才将事情慢慢道来，“老人家是个好人，是她救了我……”
原来柯博智意外丧命大荒河后，一开始确实被困在河底成了江伥，身上也生出了伥鬼特有怨气，本来只有等找到了替死鬼，才能得到解脱
没想到前些日子，他浑浑噩噩间又回到了那漩涡附近，在那里，他意外遇到了虞杰姝魂魄
虞杰姝怜悯柯博智的遭遇，便为他消去身上怨气，并化解了伥的禁制，使柯博智得以挣脱束缚，离开河底
说到这里，柯博智还感到很奇怪，“之前那些鱼精明明跟我说，江伥很难超度，非得害一个人替身才行，搞得我心理压力好大，还好老人家帮了我，我严重怀疑那些鱼是不是在骗我……”
“不是，它们没有骗你”薛沉开口接道，“只是你运气好，遇到了虞老太太”
这时简兰斯也想起了薛沉白天跟他说过话，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虞老太太，乃是大德之人”
他们在玉瑟海边讨论“水猴子”时候，薛沉就提到过，伥鬼除了找替身之外，还有一个解脱的办法，就是遇到大德之辈为他们超度
虞杰姝当年为救村民而亡，死后受过公祭，毫无疑问是具有大德人物
但是，这还不够
要超度伥鬼，除了具有大德，还要具备一定法力，虞杰姝生前不过是一介凡人，法力又是从哪里来的？
薛沉若有思，问柯博智：“你刚刚说，老太太让你带一个东西给虞小姐”
“哦哦，对”柯博智点点头，接着双手并在胸前，掌心朝上捧状，口中默念一段口诀，随着口诀落下，他掌上金光一闪，一方黑『色』的印鉴现了出来
柯博智把印鉴递给虞春天，道，“虞小姐，老人家让我把这个给你，让你带着这个去亢阳江求拜龙王，请龙王显灵”
虞春天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