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死死地掐住了掌心
冲和子一时也猜不透自己这个徒弟究竟是如何想的,出言试探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到冲和子的话后,滕当渊既没答应,也不拒绝,他只是抬起眼眸,黑黝黝的眼中倒映出眼前的池水,无声地询问着冲和子
这般孤零零的模样,比冬日里漂泊无依的落雪还要寂寥
到底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子,冲和子不忍再试,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是想知道,非亲非故,之前你为何会突然提起盛鸣瑶”
滕当渊重新垂下眼帘,敛去了眸中听见这名字时,翻滚沸腾的情绪
“见过这个师妹,忽而想起罢了”
“若我未曾记错,你与她不过几面之缘”冲和子迟疑片刻,到底将话说了出口
“倘若真论起情分,还比不上玄宁真人之前那位女弟子朝婉清我记得你还指点过她的剑法可朝婉清失足跌落下苍破深渊的消息传来时,你也未曾”未曾慌乱震惊到那般无助的模样
滕当渊以为自己当日掩盖得很好,然而还是被冲和子发现了端倪
毕竟是做了百年的师徒,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冲和子怎么可能对自家爱徒的情绪毫无所知
朝婉清
乍一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滕当渊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冲和子说得是谁
“我未曾指导过她的剑法”滕当渊纠正了冲和子的说辞,冷着脸解释,“不过是之前曾向玄宁真人讨教剑术,玄宁真人未至时,见到了朝道友罢了”
连称呼都不是“朝师妹”,而是用修仙界陌生人之间最生疏客气的“道友”来称呼
这下轮到冲和子愣住了
说实话,第一次听见朝婉清与滕当渊的传闻时,冲和子本是不信的,可谁知说得有鼻子有眼,又是什么桃林初遇,又是什么泉下对剑况且滕当渊也没正经出面解释过,冲和子自然以为他对朝婉清存了那么几分心思
谁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看来芷兰说得话并无虚假”冲和子叹息道,“据说盛鸣瑶那孩子啊,幼时见过你练剑后就很喜欢你的剑意日日揣摩之下,居然也学到了几分剑意,第一次在擂台上使出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不少人”
午后的阳光落在了终年积雪的剑宗虞山上,细细的邝江之水绕着山脚蜿蜒而行,一切的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唯有滕当渊胸腔内的心脏在此刻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像是孤雪与暖阳的交融时发出的碎裂声
冲和子思绪颇多,倒也不再细究滕当渊之前的措辞,想起丁芷兰告诉他的消息,冲和子同样心生感慨,立在原地兀自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是突然想起,那我便与你说说只是你要记得,今日的谈话,绝不可以被第二个人知道”
见冲和子一脸严肃,滕当渊同样肃容道“弟子愿以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