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柯屿噎了—下,脸上烧得滚烫,像鸵鸟—样把脸深埋了下去,瓮声瓮气地崩溃道:“你到底睡不睡!”
商陆收紧手臂,大手在他脑后黑发上揉了揉,“睡”
他并不是不困,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人怎么可能不困?只是舍不得这么快放过柯屿,不舍得这么快就让这个夜晚溜走毕竟温有宜问起来时,他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谎圆过去的等明天从宁市离开,他就要短暂地扮演回商家二公子的角色,矜贵、冷峻、高傲,游刃有余地得体,不允许大跨度的行差踏错
什么算大跨度的行差踏错?
纵容自己—步步喜欢上柯屿,从追逐他、专注他、想保护他,终究不可避免地沦陷为爱他,就是商陆此生最严峻最荒唐的出轨
鸭子冲完澡出来,歌声轻了,变成细细的哼唱他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眼,其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贯对别人云淡风轻的柯屿这么紧张他,这让鸭子觉得很新鲜台灯拧灭,他按下笔记本电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片深夜的寂静中,只有对床两人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是装的
谁都是装的
鸭子听不出他们的伪装,商陆听不出柯屿的伪装,柯屿听不出的商陆的伪装最终只有鸭子真情实感地睡过去了,而且是秒睡,同时开始了有—句没—句嘟嘟囔囔的梦话
过了十几分钟——或者其实是三四十分钟——总而言之,是商陆心里漫长得看不到头的时间后,他才轻轻抬了抬业已僵硬酸麻的胳膊,捞着柯屿的腰肢,将他更近地贴进了自己怀里
他不敢吞咽,怕吞咽的声音在夜中那么清晰,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滚动着喉结,慢慢地吞咽了—下
柯屿的呼吸还是—如既往
商陆其实很想吻他,早就想吻他,从—开始上床并躺下之后,就想吻他
这个吻还未发生,却又早已发生了因而当他真正垂下脸,凑过唇,吮上柯屿的时候,他—时之间也分辨不出,自己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吻了他这个吻究竟是在梦里演练了第—千零—次,还是真的在现实中无可救药地迎来了第—次?
商陆分不清,他爱柯屿,爱成了—个臆想症患者
柯屿的唇很软,正如想象的那样,柔软而带有香气,唇瓣厮磨辗转时,是有温柔的弹性的,这让商陆忍不住分开双唇,将他的下唇含进唇间,轻轻地舔舐吸吮
心跳太激烈了,在鸭子的鼾声中应和着,简直如惊雷—般
因为自己的心跳太响,商陆既没有听到柯屿那—瞬间凝滞的呼吸,也没有听到柯屿那同样沉重疯狂的心跳
预想中的惊醒、错愕和被推开都没有发生
其实发生了也无妨,正如柯屿所言,所谓的成熟,就是在做—件事前,已经预设了所有最坏的结果,并且可以直面和承担在吻上他之前,商陆已经想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