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江虞曾经问她,自己是不是很坏,她说,一点也不坏比起所谓的“坏”,烙在她心底更多的是好
[所以在心里,一点也不坏]
[是很好的姐姐]
背后声音停下了,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彼此压抑着的气息,程苏然抬手抹掉眼泪,轻轻吸了口气,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后来呢?”
“后来……”
江虞微微停顿,说话带了点鼻音
后来她来到江城打工,在饭店端过盘子,在工厂做过流水线,每天都很迷茫如果不是偶然情况下看见了模特大赛的报名宣传,想要那三千块奖金,或许现在她还在奔波劳累,为下一顿饭发愁
模特圈并不好混,条件优越的,家里有钱的,专业出身的,哪个都比她强只是有人半途而废,有人困于舒适安乐,一路越走人越少
而她很幸运地遇见了贵人
说起事业,江虞慢慢拿掉了兔娃娃,仰脸望着窗外,眼里光芒比夜空中的星子更璀璨
她有了底气,嗓音愈沉稳,骄傲,自豪,谁也无法伤害她
程苏然静静地听着,心绪平静下来,唇角不知不觉勾起愉悦的弧度……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笑容瞬间垮塌
那个骄傲自信的江虞呢?五年前,五年后,人怎么就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她看见的江虞,卑微,脆弱,眼里只有沧桑和苦涩,连笑容都那么生硬刻意,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为了她卑微,因为她脆弱,突然间所有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她
这是她愿意看到的样子吗?
她是不是在无形中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声音再次停止,等程苏然回过神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屏息静坐,不敢回头,怕自己又一次冲动撞破江虞的自尊
——笃笃笃
一阵敲门响
沉静的氛围被打破,程苏然爬起来,背对着江虞,问:“可以开门吗?”
“嗯”江虞轻声应
程苏然打开门,小周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小碗还冒着热气,“程总,这是水果茶,醒酒的”
“好,谢谢,去休息吧”她接过托盘,用脚带上门,想要转身那瞬间却犹豫了
“江虞……”
她欲言又止
背后传来细微响动,是脚步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声音,江虞默默走到她身边,接过托盘,回梳妆台边坐下
程苏然咬牙转了过来
江虞坐在凳子上,勺子舀起褐黄的茶水吹了吹,送入嘴里,喉咙发出咕噜声她一勺接一勺地喝下去,长发遮挡住大半侧脸,只露出高挺的鼻尖,觑不见表情
程苏然悄悄舒一口气
不多会儿,喝完了,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扶着桌沿站起来,“去洗澡”
脚步还有些打晃
“别洗了,”程苏然忙上前扶住她,“醉成这个样子,摔跤怎么办?”
一股酒气扑鼻而来,混合着清淡的鸢尾香,说不出的怪异
“用浴缸”江虞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