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骑军倒是挺精锐”不知道为什么,谢彦章的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当初在关中见到的忠勇都三千骑卒
说句丧气话,比宣武军的骑军像样多了!
“也别瞎想了,回去后好好准备吧,大帅应是要进兵的”葛从周道
“……克用终为国患,今因其败,臣请帅汴、滑、孟三军,与河北三镇共除之”
“啪!”李克用愤怒地将一份抄件拍在案上
盖寓默默地看着他
如今的朝廷,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只要肯花钱,总能得到各种消息
比如灵武郡王邵树德上奏,为新君建榆林、沃阳两行宫
比如宰相韦昭度表西门文通为邛南防御使
比如给宣、歙(shè)二州赐号宁国军,以杨行密为节度使
比如朱全忠辞淮南节度使之职,表孙儒为其帅
太多了,没有得不到的消息,只要肯花心思,肯花钱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最让河东上下愤怒的,还是朱全忠的这份奏章
恶意满满,包藏祸心,对河东之企图昭然若揭
“大帅,此事还须慎重对待”见李克用发完了脾气,盖寓估摸着差不多了,于是便进言道
李克用也知道现在是比较危险的时候了,河北三镇外加宣武、大同,兵多兵寡还是其次,最麻烦的是从各个方向杀来,令河东无法专心应敌
“给吾弟克恭传令,昭义镇拣选精锐勇猛之士入晋阳”李克用下令道
盖寓示意了一下,幕僚开始撰文
如今形势危殆,昭义诸州新得,人心不稳,抽其精兵入河东,确实是不错的应对手段
“遣使至镇州(今河北正定),就和王镕说,吾与李匡威有仇,不涉其他人等”李克用又说道
幕僚继续记录
“等等,使者再带点礼物过去吾闻王镕年少,便送一些金银器”李克用追加了一句
盖寓欣慰地笑了笑
这几年虽然不顺,但大帅的脾气似乎有所改变,看起来不像是坏事若搁在以往,只有别人给大帅送金帛的事情,大帅怎么可能给别人送礼?
这对大帅来说,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命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面子
如今看来,河东暂时的逆境未必是坏事啊只要大帅的脾气改了,以他治军的能力,还是大有希望的
“再遣使至灵州……”李克用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盖寓愕然,朔方镇如何不要安抚?
邵树德这个人,他实在摸不透,感觉是个面厚心黑之辈若让他觑得机会,十万大军杀过来,河东还不左支右绌?
“大帅……”盖寓提醒道
“罢了,亦遣使去,再带一封信”李克用吁了口气,道
本来,他是想让夫人刘氏派人去灵州,找邵树德之妻折氏,通过这些关系委婉地修好两镇间的关系,这样自己不用直接出面,面子上好看一些
但现在想想,男人缩在后面,让女人出面转圜,羞也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