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挖坑,虽然多半不关他事,但都是朝夕相处的袍泽,陈讷实在不愿见到不忍言之事发生
“先假意安抚,事后全杀干净了”折嗣裕道
“将军,不可!”陈讷一急,直接跪倒在地,梆梆磕了几个头:“天生万物,必有其用灵武郡王宽厚待人,素有信义,雄踞朔方十年,未尝听闻有厉行杀戮之事便是作儿走役,亦赞一声仁德,将军若尽杀降虏,岂不坏了邵帅声名?”
“不杀怎么办?这帮桀骜之徒,欲壑难填,跋扈嚣张,难不成还能去河陇垦田?再聒噪,连你一起宰了”折嗣裕一拍案几,怒道
陈讷猛地抬起头,额上隐有血迹,不过脸上却是一副回过味来的表情刚才关心则乱,没仔细深想,现在算是懂了
“某知道怎么做了”陈讷回道
“知道就好”折嗣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去找本军都虞候李仁辅,赶紧做事”
圣人已回到宫中,表情木然,就像庙里的佛像一般
“方今天下,忠顺者唯汴梁朱全忠一人了”圣人叹气道
杜让能、孔纬、徐彦若三人皆在,他们各对视了一眼
今上,其他方面还好,但心志不如吉王远甚!
得意时踌躇满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可一旦失意,就又自怨自艾,甚至怪起他人
没有主见的人君,你要是有担当也好,自然有近臣帮你筹谋一切可既无主见,又无担当,你让大伙如何是好?不敢做事啊
当然,今上也不是一点主见没有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主意还是很足的,谁都劝不回来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得让夏兵退走”见没人说话,杜让能看了徐、孔二人一眼,慨然道:“京师已安,夏兵长期逗留,恐惹中外非议”
“杜卿所言甚是,便遣使至渭北”圣人的兴致不是很高
“夏兵退走之后,镇国军旌节甚为紧要臣唯恐王卞阴附树德,请择重臣镇之”孔纬突然说道
徐彦若、杜让能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意思,好像是想自己出镇啊,连宰相都不想当了,效河渭萧遘故事?
“孔相,华州固为重镇,然王卞若不奉诏,阴结朔方,以沮王师,则何如?”杜让能不满地问道
当初孔纬就与张濬沆瀣一气,撺掇着圣人打泾原,结果闯了大祸但还不自知,又想夺王卞之位王师,如今哪来的王师!
今日神策将带兵出城,结果空手而归城内至今不过三千兵,算上宫禁宿卫,亦不过五千人,连长安都管不过来王卞若不奉诏,能拿他怎样?
派去关东的诸将,倒是募了两万余人,但因同华战事,滞留陕虢如今须得这批人回来,晓以大义,勤加操练,有点模样后,方能谈其他的
“卞镇华州,抚理无术,亦无勤王之功若不奉诏,陛下可结全忠、克用讨之”孔纬说道
“此二人日夜相攻,如何肯为朝廷分忧?”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