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臧都保带头,两万多将士以槊杆击地,气氛十分热烈
隔壁就是控鹤军万余人,听到天雄军将士的呐喊,人人侧目,难道邵圣也有义儿军?一个个叫得这么响
邵树德翻身下马,走近天雄军的武士们
“出征大半年,可想家?”邵树德站在一名军士身前,看着他手上、脸上冻裂的伤口,问道
“自然是想的”军士说道:“不过陛下还在幽州,我就这么走了,太不仗义”
这话放在其他朝代,就是作死,小兵也绝无可能这么说但邵树德早习惯了,此时听了也很欣喜,因为他从里面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也是他一直努力营造、推广的东西
驱使武夫们为你厮杀,除了钱财激励,还需要一点别的东西可以是忠心,可以是义气,可以是感激,或者仅仅是看你顺眼,什么都可以,总之你要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因为用钱收买,谁都会做
这位军士觉得你讲义气,自己也有义气的观念,这就不太容易被收买了,至少在双方出价等同的情况下,他不会背叛你
“君如此讲义气,我又岂能不讲义气?”邵树德说道:“我也当过武夫,知道武夫们的苦楚你这手,唉!”
邵树德脱下披风,亲自替他裹上,道:“我邵氏得义士襄助,有何虑哉?”
这句话他偷换了概念,把他自己改成了“邵氏”因为他知道,武夫们忠于他,却未必会忠于他的儿子,犯上作乱一百五十年,下克上风气深入骨髓,新朝才建立几年?儿子真没有这份威望
“陛下放心”军士在别人嫉妒的目光中,坦然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道:“我过了年才二十五,还可厮杀三十年陛下之子孙,我保定了!”
草,这话又很不对味但这位武士的目光很坦然,说的是真心话,邵树德心有感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信你”
说完,他又走到另一人面前,抽出他腰间的横刀看了看,又推了回去,如此出鞘入鞘三下,方道:“保养得很好,这是真武士”
武士昂首挺胸,站得更直了
“可想家?”邵树德问道
“高堂尚在,有一妻一妾,五个孩儿,吃穿用度一应不缺,用不着我操心,可为陛下继续杀敌”武士答道
“好!”邵树德笑道,不过没给任何额外赏赐
钱粮到位,为你继续拼杀,如果不到位呢?
他想起明末的军队,欠饷那么严重,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要典卖妻儿,居然还肯为朝廷效力这么乖的军队,也是牛逼看来宋、明两代六百年忠君爱国的教育还是很有成效的,同时武夫也自轻自贱到了一定程度,甘为社会鄙视链的底端,认命了
他接下来又和十余武夫聊了几句总体看来,天雄军还是十分可靠的,武学生大量出任军官,忠心程度相对较高——当然,相对而已,毕竟时代风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