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为笑
阿史德氏尴尬地站在那里,湖蓝色的双眼之中满是阴郁
府城西南良乡县境内的荒地上,战马奔腾往返,弓弦霹雳如雷
在平原上打猎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随着移民的渐次汇集,荒地早晚会分出去生活在上面的动物们将如同溃兵一般,狼狈而逃,冲入山林,“守险偷生”
邵树德亲自策马驰猎,加特林再度上线,火力全开,连射数十只猎物,大笑而返
他不太关注猎物的多少
亲自驰猎,一是为了加深与银鞍直将士们的感情,考察他们的武艺和忠心,然后找个由头发赏;二也是为了测试下自己身体的极限,看看是否宝刀未老
练武、驰猎、打马球的爱好他一直没丢过当初驾临泰山宫时,地方官员都知道平整出一块球场来,供他玩乐
他的运动量,其实是相当可观的,也是维持体魄强健的必须
“陛下,王处直来了”储慎平早早跟着邵树德返回,这时禀报道
“让他过来吧”邵树德享受着种氏替他擦汗的待遇,说道
种氏这种死脑筋的女人,一直试图以她心目中明君的形象来劝谏邵树德
她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折皇后早就尝试过了,后来无奈放弃
种氏还不知道厉害,热情尚未受到打击,甚至用李世民来要求邵树德
邵树德贱兮兮地问了一句:“侯君集有两个从小吃人乳长大的美姬,后被李世民收入房中,享用把玩,朕可否如法炮制?”
种氏差点当场宕机
但邵树德很享受与种氏拉锯的快乐感觉,因为现在有多传统,将来堕落后的样子就有多可爱
“罪将王处直参见陛下”一袭紫袍的王处直被人引了过来,大礼参拜
“朕关了你这么久,可怨恨?”邵树德问道
“不敢”王处直回道
邵树德大笑,这个回答有意思!
不按标准答案来作答的,也就这些天杀的武夫了
“王将军与令郎见过面了吧?”邵树德又问道
“见过了”
“其实何必呢?”邵树德说道:“朕看你也不像忠于晋阳之辈当年晋阳有逃人,四处追索,逃到定州,令兄和你还予以庇护这种事还不是一次两次你说何必呢?”
“陛下其实是想让老夫劝降吧”王处直叹了口气,道:“王都——本是刘家子,昔年方士李应之擅鬼神之术,将其赠予我,言其聪明伶俐,异于常人我便收为养子,悉心教导,委以重任但此子甚有主见,怕是不会听从,陛下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邵树德一听,也有些踌躇
没想到人家父子关系并不好“甚有主见”的意思,大概就是非常有野心,他听得懂
“试试总无妨”邵树德说道:“招降不了王郜、王都等辈,便招降军士,有一个算一个定州城高池深,几城互为犄角,甚难攻取,哪怕只能招降少许兵马,也能减少王师伤亡”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