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想法。他们总是着眼于自家的小日子,在衣食足够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做一些善事。乡里乡亲的,谁知道下次落难的是不是自己家?战阵上刀枪无眼,谁死谁活只有天知道。
乡间传闻,当初有宰相反对修此道,理由是靡费甚巨。但圣人坚持,并削减宫中用度。
“真有!”店家神神秘秘地说道:“王大郎说那妇人立于他家宅内东南角,说只要做好白粥,加肉覆于其上,插箸而祭之,便可令蚕桑丰盈,不为鼠噬。”
此番回家,便要料理掉宅园,然后举家搬往营州居住了。
如果这一切都发生了,那么他此时所在这家酒肆,店家可能已被人五花大绑,日夜拷打,榨取钱财。
他的龙袍,还是建极元年的,穿了好几年了。缝缝补补,一直舍不得丢。
而就在他吃的时候,那边豆糜也煮好了。店家端了一碗在手上,顺着梯子爬到二层阁楼之上,一边吃,嘴里还念念有词:“登高糜,挟鼠脑,欲来不来?待我三蚕老。”
“尽想美事。若让那张氏得逞,下一步岂不是要把我等关西人尽皆赶出直隶、河南?”
这条国道,是圣人力主修的。
甚至就连店家本人,年且五十了,估计也得扛上长槊,列阵厮杀——不,到了那时候,武夫们可能连长槊这种兵器都用不起了,有杆木枪不错了。
锅里还漂浮着一些菜叶,方才他问过了,居然是大宛苜蓿。
“无妨,就随口问问罢了。”周大郎摆手道。
其实在他看来,这些都很无谓。意气之争罢了,还真能把已经住到第二代的直隶关西百姓都赶走?
他真正在乎的,是这个越来越好的世道,不要被李存孝那等粗鄙武人给破坏掉。
老实说,他有点后悔了。但答应了李将军,便无法再反悔,更何况已经收下了他发的一缗钱赏赐。
在路上听人说,河南道的毛衣一般而言都是从河阳、河南府、汝州、郑州等地输来的。
没人修路,物价腾贵。
店家一惊,狐疑地看了眼周大郎,道:“客人伱这话……”
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而他又很怕麻烦。
愁人!
没人织毛衣,老人在冬天冻毙于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内。
豆糜就是豆粥,做完后还要加上油膏,是祭祀要用的。
“看到了。”周大郎笑道:“我也有。北地风寒,厮杀之时,没有毛衣确实难受。”
谁说不是呢?毛衣的好处,谁穿谁知道。以后啊,但凡家有余钱的,估计都得弄一身,不然冬天咋熬?
店家自己则拿着一根杨枝插门,遥指东南方。
店家听这帮乡勇吵嚷,有些生气,干脆待在阁楼不下来了。
许是心情激动,店家说话有些混乱,但周大郎听了依然有些感动。
周大郎含笑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周大郎一笑,道:“我急着去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