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他很理解李克柔的心情,但还是劝道:“司徒未必会听你的啊”
“吾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李克柔说道:“他左右那些人,一个个野心勃勃,又奇蠢如猪,兄长受其蛊惑,没想明白,也是有的我去劝一劝,多半能回心转意”
“留守”冯道站起身,沉吟了下,道:“怕就怕司徒被人所挟,你一去,反受其害啊”
李克柔怔了一下其实,这个可能性相当不小正如冯道所说,那些贼子能挟持李克宁,就不能挟持他李克柔吗?但是——
“你无需多劝”李克柔定了定,神色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道:“纵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冯道叹气
克宁、克柔是亲兄弟,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劝,只能说道:“不如让袁将军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袁将军”是袁建丰,现为突骑军军使,由他护卫,确实安全许多
“也好”李克柔点了点头,又看着冯道,道:“我走之后,城内诸事皆委以存贤和你,一定不能出乱子”
“好”冯道也不含糊,当场应下
李存贤是晋王义子、义儿军使,这支部队还有三千余人,素称精锐他们不乱,晋阳就无事
在如今的大势之下,冯道自问还是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稳住这帮武夫的
李克柔没有过多耽搁,匆匆收拾了一下后,便去军营寻袁建丰了
李克柔离去后两天,四月初七,一支骑军从东南方向远远驰来
他们分成数股,先在城外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伏兵之后,分出数人往城池方向而去
“开门!”有军士大声喊叫
守军一见打着“符”字将旗,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下去
冯道、李存贤等人得到消息后,匆匆上了城头
“来者何人?”两人对视一眼后,李存贤大声问道
“我是李承约,诸位当认得”承天军镇将李承约策马上前,大声道:“符都头存审奉大夏天子之命,率师十万,至晋阳戍守尔等既已降顺,当知军令之重,速速开门,勿要迟疑”
“还真是李承约!”李存贤一拍女墙,呸了一声,道:“好贼子,大王未走之前,他就与夏人勾搭上了,而今又来叫门,好不要脸”
冯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提醒道:“将军,城外既是李承约,当开门了”
李存贤叹了一声,问道:“要不要准备什么?”
“无需准备什么”冯道说道:“将军亦是大夏军将,保宁军一万三千将士亦是大夏之兵,开城即可”
冯道的意思是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投降仪式
义儿、突骑、突阵等军既然接受了改编,已是夏军,那么大伙的身份也都是夏官、夏将了,与李承约甚至符存审份属同僚
大开城门,接纳友军入城,仅此而已
“还是冯司马老成,不然我可要闹笑话了”李存贤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