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一直从事文职,武艺早就荒废了,但看到军士们热火朝天训练的场面,依然感到很兴奋
安东府是他奋斗数年的地方,这里每一点、每一滴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甚至亲身参与有这些强悍的府兵在,睡觉都安稳
杜光乂离开旅顺后,一路向北,再向西,于十月二十日抵达了营口县
他谢绝了营口令李谟的陪同,让他自去督促仓城扩建,自己随意看看
李谟与折冲府都尉商量之后,派了一位名叫康福的队正,带五十名正在训练的府兵随行,护卫其安全
“康队头年齿几何?”杜光乂牵着马儿,随口问道
“二十有三”康福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皮甲,回道
杜光乂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装束,又看了看他的马,道:“战马不错,甲差了点怎么?家里歉收了?”
“这会只得一户部曲,今年种的小麦,也被水淹了,颗粒无收”康福答道
杜光乂叹了口气,吩咐随从道:“过两日送一副铁铠到康队头府上”
“是”随从应道
“这怎么使得……”康福不好意思地说道,但却没有拒绝
“你用得上”杜光乂说道:“营口的仓城已堆了十余万斛粮豆,你知道吧?”
“知道”康福点了点头
“明年很可能要打契丹了没点防身的家伙,我怕你上阵就死了”杜光乂说道
康福有心反驳,老子好歹是蔚州军校出身,生死场上走了几个来回的人,还能被契丹人弄死不成?
但他知道好歹,有了铁甲在身,冲起来更加安全,也更容易建立功勋,故并未拒绝
“明年真要打契丹?”康福道完谢后,紧张地问道
“多半要打”杜光乂说道
安东府兵军额两万,但至今未募齐,还要抽调轮戍抚顺、盖牟等地明年若出师,撑死了万人规模王彦章固然是猛将,但就这么点兵,杜光乂也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河对岸传来了悠扬的歌声
杜光乂、康福二人齐齐望去,却见一群契丹人赶着牛羊南来
那并不是敌人,而是刚从长春宫转来的契丹贵人耶律罨古只部,大概有数千男女老少,不到十万头牲畜
这点本钱,在草原上真算不了什么甚至于,营州随便拉出一个杂胡部落,都能稳稳压过罨古只部
“罨古只野心勃勃……”杜光乂冷哼一声
上个月的时候,他在积利县接见了昌平汤丞耶律滑哥
滑哥向他密报:罨古只酒后口出怨言,辱骂今上,似有反意
杜光乂没说什么
滑哥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判断但以他长期处理草原事务的经验来看,若说罨古只一点野心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任他诸般阴谋,又有何用?”康福哂笑道:“当数十万大军北伐的时候,罨古只就知道他那点本钱,实在不值一提了”
“康队头倒挺有见识”杜光乂用惊奇的目光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