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这臭德行还是看眼前吧,朕活到现在,自然是有理由的,老天爷不想让朕这么早就走”邵树德笑了笑,道:“郑仁旻此番亲征而来,兵力众多,有人说是五六万兵,有人说是七八万,还有人说十万以上,声势不小啊嶲州那些残破的州县堡戍,一个个陷落,黎州南边也顶不住,清溪关也破了贼人离大渡河已是不远”
“郑仁旻怎么筹集粮草的?”月理朵见邵树德停下了笔,便走过来揉按肩膀,问道
“事实上朕也很好奇”张惠、何氏、月理朵三位“皇后”为他服务,虚荣心爆棚的邵树德神思清明,揣测道:“据斥候哨探,大长和国应是征集了大量夫子,不惜代价,长途转运粮草敌之会川都督府以及大渡河南各部落,也出了不少力这一仗打下来,这些部落多半也要被扒一层皮大长和国这破德行,居然还能得到这么多部落的效忠,实在让人惊讶前唐的蜀帅,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把人逼成这样?”
“郑仁旻十万众,或许是有的,但不一定全是南诏兵”月理朵分析道:“或许有大量跟着过来捡便宜的部落丁壮?这些山野之人,消息闭塞,都不一定知道今夕是何年,稀里糊涂受了蛊惑,也是可能的”
“多半如此”邵树德赞道:“惜李唐宾尚未至成都,如今就看六郎能不能应对有序了”
李唐宾带着一万多人前往蜀中,速度没那么快但他事先与燕王有信使联系,方略已经定下了,即把敌军放到大渡河北岸,让他们深入剑南,再聚而歼之
说起来很简单,但具体操作却没那么容易,还是需要一点本事的
邵树德对各个儿子的考察从未停止过
六郎目前给他的印象还不错,理政、治军、用人都有一手,但比起他二哥,还欠缺一些成绩
二郎扫平了山南西道各个小军头,然后攻灭李茂贞,杀败了半个渤海国,随后又主持了消灭湖南、淮南割据势力的战争,成绩单是不错的
六郎只讨平过一次黎、雅间的蛮人,还复叛了,尚未有力证明自己
这次邵树德会仔细看看他在精锐部队抵达前,如何利用蜀兵应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南诏大军
“陛下何不遣使者渡河南下,厚礼贿赂各部洞主,令其抄掠南诏粮道?”月理朵问道
“你这妇人,蛮会打仗的嘛”邵树德赞道:“其实朕想过,但否决了卢、戎、播等州南部的这些蛮獠,心思叵测,且因为文化、语言、习俗等原因,多心向南诏朕若派使者南下,则会打草惊蛇,让郑仁旻犹豫不决,顿兵大渡河南岸,那样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还不如镇之以静,只要此战获胜,这些部落会认清形势的,届时说服他们追击残敌就容易多了”
“陛下圣明”月理朵说道
她大概明白圣人的方略了,竟然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