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黑马你知道那时候的第二名和他差了多少?将近15厘米啊,15厘米的差距怎么追?追不上的,阿北一下子就出名了,他是首体大的骄傲,从他开始,这块金牌就再也没跑掉,一直被首体大死守”
“后来呢?”陈双小声地问怪不得首体大的老师对屈南那么照顾,他们很可能都认识屈向北,是爱屋及乌不单单是老师,还有黄俊、王国宏,还有学校的打饭阿姨,东校门的小卖部老板他们很有可能都认识屈向北
“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对他给予厚望阿北很懂事,心里有事又不说,不愿意让我们担心可是,如果我能早早发现……也许他就不会死了”老人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仿佛两口打不出水来的老井,“他把自己逼得太苦了,我们都不知道他的伤那么重,他装得太好,善解人意,生怕别人对他失望可是运动员哪有不受伤的,直到他装不下去,在一次大赛的决赛里,他被队医要求退赛”
退赛……陈双打了个抖,这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都是噩梦
“他已经跳不起来了”姥爷揉揉自己的膝盖,“可是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孩子得了抑郁症所有人都在骂他,骂他胆小,退缩,骂他不敢应战,怕输,怕砸了自己的名声后来他回家养伤,我还对他说,没关系,好好养病,伤好了再跳他说好,他等养好伤就再跳”
陈双忍不住剧烈哆嗦一下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人的指责,听到了无数声破口大骂每个人都把夺冠的热望投射到屈向北的身上,而当他跳不起来的刹那,他就跌下了神坛而这一切,都成了压倒他的稻草
“他是在家吃安眠药走的”张辉忽然就流了泪,泪水润湿他沟壑一样的皱纹,“我家阿北太累,他睡觉去了那年我家阿南,才5岁没过多久,他爸爸也疯了,成天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我们送他进了医院后来等他好一些了,他就把阿南当成了向北,而且他不记得自己还有阿南,他只记得阿南出生之前的事后来,阿南也不好了,有时候,他说他不认识我们我听别人说,精神病是遗传的,肯定有基因的问题……阿南也看过医生,说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陈双的精神陷入了暂时的关闭,当一个人接收到巨大的刺激时,就会这样四水的病是装的,俞雅的疯是工作,他们都是假的,可今天他见到的,才是真的
“当阿南不好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向北他和向北好像,好多时候,我都觉得是向北在屋里晃高高的个子,有点含胸,还是个左撇子”张辉又擦擦眼睛,这时,客厅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人
陈双回过头,立刻认出这就是视频当中要闯首体大校门的那个男人他穿着很旧的衣服,和刚才照片中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