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就不会推进
自己还没来得及长大,你为什么要走?
“哥!”哭声比刚才大,已经被唤醒的能力开始释放十几年的积累,像是一片积雨云如影随形跟在屈南的头顶,直到降下一场大雨将雾气冲散他的手臂也开始颤抖,深呼吸时胸腔像要撑破肋骨了,连肩胛骨都要被撑开,让里面的人出来
走廊里回荡着屈南的哭声,哭声当中除了失去亲人的哀痛,也在哭运动员的伤痛他们只是一群想要拿金牌的人而已啊,20年后,谁还记得他们无声的遗憾除了英雄迟暮和美人老去,还有运动员的退役
金牌又是什么?屈南始终不明白他只知道这个接力棒从姥爷的手里到了父亲手里,从父亲手里到了哥哥手里,现在在自己这里
“哥……”屈南抬起头,仰望着跳高界的前辈他要把这张照片补完,他要让哥哥重新坐上去
陈双蹲在他的旁边,时时刻刻注意着屈南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让他哭到底对不对,更没想到屈南藏得这么深
只要他的眼泪没流完,就永远不会放下
他怕屈南把眼睛和嗓子哭坏,也怕屈南扛不住换成北哥他太脆,脆到自己和他说几句重话,都要逃走
可是没有,一直都是屈南,北哥像是沉寂了,在主人格最崩溃脆弱的时刻,没有出来保护他
陈双抓住屈南的手腕,手腕都哭湿了,他们的项圈碰在一起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屈南拉到怀抱里,马上,热泪就流进了自己的领口,沾湿了锁骨
“哭吧,周围没有别人,只有我”陈双也觉得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他们相互训练,一同进入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只有我”
屈南搂紧了陈双的肩膀,放声大哭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其余的人始料未及十几分钟前还觉得南哥无比坚强并以此为榜样的程丹哑口无言陶文昌和白洋帮着疏散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腾出一个空间来,让屈南哭完
陈双一直抱着他,听着他一声接一声的换气
快上课的时候,学生都散了,他们等到了闻讯而来的黄俊有几个学生刚刚冲到了他的办公室,说屈南崩溃了,他赶紧过来找人
他以为屈南昨天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没想到……
“教练”白洋拦住了他,“让他哭完吧”
黄俊停下脚步,站在屈南几米之外
“唉”走廊里只有屈南的哭声,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下,黄俊又看了看陈双,像是明白了什么,“等他一会儿好了,跟他说,给他放一天假,批准他回家休息晚上回来,不许在外面吃东西”
“谢谢教练”白洋说
“让陈双送他回去,再一起回来”黄俊又说
白洋停了一下,黄俊估计已经看出来了“谢谢教练”
哭到什么时候,陈双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队服胸口、肩膀都湿了北哥没有出来替屈南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