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爬了9层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男人还在厨房忙,让他先坐
还是来早了,少年揉了一把跑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等他的蛋糕男人从厨房露了个头,让他先去洗手,少年嘟哝着你事儿真多,去把手洗了个干净
再回来时,桌上多了一个蛋糕,能看出是家里做的,因为做得实在不怎么样没有花里胡哨的奶油花,也没有生日快乐四个字,就普普通通一个蛋糕胚子,抹了一层白色奶油
简单到……和每年父亲过生日,端出来的一样真一模一样,少年将它360度回旋来回观察试图找出一丁点区别,没有
于是他把蛋糕掀了,摔门跑了出去不要了,过生日有什么可庆祝的,不就是长大了一岁吗?即便不庆祝,人还是会长大的
他好恨,恨自己和父亲有一半基因相同,很父亲气死了妈妈,还带了一个漂亮老实的男人走进了他的生命里
恨男人给他的东西,和给那个老混蛋的,没有差别
可他最终还是没地方去,每年过生日这天,他都不爱回家甚至会稍稍恨一下生下自己的女人,埋怨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傻逼,亲手结束生命
恨她为了爱自己的父亲,丢下了自己
掀了蛋糕跑出来,少年不记得桌子有没有倒直到晚上11点他才上楼,再门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敲开这扇门
结果他一推,门没关,还给他留了一条缝
少年蹑手蹑脚走进去,客厅没开灯,掉在地上的蛋糕也没有收拾,仿佛在告诉他,做这个蛋糕的男人也有脾气
没做过家务的小寿星摸了扫把,蹲着擦地,突然发现地上的蛋糕胚是深色的他打开灯,白色的奶油底下全是深色的,藏着巧克力的胚子,夹着几层菠萝
少年拿着盘子装起来,去敲男人的卧室,屋里没声音,他进去看,男人已经睡着了,侧脸和曾经演男一号时差别不大,眼尾的纹路很温柔,嘴角微微下撇他笨死了,不会吹枕边风,不知道做一个好看点的蛋糕,也不知道打电话叫自己回来
男人听到脚步声,一睁眼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蹲在自己床边,狗一样,捧着雪白的瓷碟吃东西
“你怎么回来了?”男人总是这么问,好像少年找他必须需要一个理由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之间是跨不过去的断层
“烦”少年的脸偏过去
“烦什么?”男人问
少年自暴自弃了“想约你出去,又怕你不想惹我不高兴才答应,又怕你不答应”
男人当下没有回应,而是像触碰了火源,把他吓得撤了半步他偏了脸,给少年的感觉是方才的话不该说,莽撞脱口而出,莽撞堵了两个人的后路
他不回答,少年就不起来,还把蛋糕给吃完了,死也要死在这条后路上,不让男人退不见了
几秒后男人才挤出三个字“不像话”
行了,少年心里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