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他昨天临走之前那样嘱咐少年,要他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舆论的压力
总有人会抬杠,总有人会帮着另一边说话,甚至置疑少年这样做的理由是不是为了钱,或者站着说话不腰疼,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既然这个男人这么混蛋,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离开?
男人也是从一段感情挣脱出来的,有时候,当局者未必不想撤离,而是已经没有了撤离的力量他怕的是这些舆论伤害少年,每个字都能变成子弹,不知道哪一颗子弹就射进少年心脏中去了
算了,先做饭吧男人进了厨房,随意地收拾收拾,熟练地倒出米来开始熬粥再拿鸡蛋,打算给老人弄个鸡蛋羹,发生这么大的事,其实最难过的是他们
他们一定不知道女儿去世前遭受了这些,少年的姥爷昨晚那么冲动愤怒,估计就是因为看到了声乐老师拿出来的证据
“咳”身后一声轻咳
男人放下碗筷,回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这一边
“我……我想做饭”男人指了下电饭锅,想了想,自己擅自站在这里好像不太对,“要不……我做完饭就走对不起,我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还有……您别再骂他了,他其实很难过的……我……对不起”
姥爷只是看着他,等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之后才进来“你和我外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什么样?他多大?”
男人往旁边挪挪,让出地方来“他……8岁,挺乖的,他真的挺乖的,好好吃饭,不用人操心而且他学习很用功的,虽然有时候比较淘气,但是成绩一直不错他真的很乖的,学校的老师也夸他聪明……只是因为没人管他,脾气有些大,在学校容易动手打架”
“就这些?”姥爷看向这边,“他很乖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乖,他真的很乖,从来不用人催着写作业他也不给自己放假,每年寒暑假都主动去学习班,对了,他班主任还说,要是他以前打架没有处分,再好好参加几个全国竞赛,高三的保送名额就有他了……他很聪明,他是个好孩子”
姥爷的眉头皱着,眼底下青着,眼白红着,显然一夜没睡“不是,我没问这些,我是问他对你怎么样?”
“对我……”男人低着头,脸色退了惨白变得蜡黄,“对我也挺好的他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就懂事了”
“是吗?”姥爷看着男人的耳朵,肩膀,两条胳膊,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可以把外孙安抚好,“我看不是吧?他那个脾气……一定没少给你苦吃”
男人抬起头,又低下头“没有”
“你别骗我了,我是老了,可我没有老眼昏花那孩子小时候什么样,我和老伴儿都能看出来他和他妈妈像,自己脾气挺大的,拧起来让人没辙”姥爷的声音沙哑了,几天之前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