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悄悄摸进姜新染的房间里来
好在姜新染早有警觉,趁黑当头给他一闷棍,专挑要害位置下手,把他打得吱哇乱叫,跪地求饶
这事惊动了全家,吴杰文鼻涕一把泪一把,掏心掏肺地说自己是怕姜新染着凉,夜里进去给她盖被子
姜新染冷笑:“有后爹半夜不开灯偷摸到闺女房里给盖被子的么?”
吴杰文的老母亲一听就变了脸色,拐棍戳着姜新染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小女孩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是死不要脸!”
“怎么,他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我不仅要说,还要大声说,让警察来评评理,到底是我不要脸还是他不要脸!”
“你给我住嘴!”姜珮兰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抬起手就扇了姜新染一耳光,“快给你爸道歉!”
姜新染站得直直的,死咬着牙关不出声,姜珮兰就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直到把姜新染嘴角打出血了为止
全家冷眼看着,没一个人阻止,才几岁的小男孩拍着巴掌叫好:“打得好打得好!打死这个吃闲饭的贱人!”
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话?肯定是大人教的
姜新染挺直了脊梁骨,一声不吭,血泪往心里流
从那以后搬了出来,高中不论寒暑假都申请留宿,很少再回去
也是从那以后,姜新染多了个怪癖:不喜欢和人挨得太近,尤其是外人
姜新染知道自己这是心理障碍,可是没办法,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没有钱,也没有家,不知道找谁倾诉,也付不起高昂的心理治疗费用
所幸不是什么大毛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如今姜新染和姜珮兰面对面坐着,舌尖抵着口腔,还能感觉到当初她的巴掌有多疼
这会儿姜珮兰过来做好人,八成是吴杰文那个禽兽又蠢蠢欲动了,派姜珮兰来做说客,好把她骗回去,方便吴杰文为所欲为
“妈,要是当年吴杰文真把我怎么样了,你会报警,让他去坐牢么?”姜新染忽然问
姜珮兰犹豫了,吞吞吐吐道:“他是我后半辈子的依靠,他坐牢了,我和你弟弟可怎么办?新染,你也该为我和你弟弟的生活想想”
姜新染懒得再和姜珮兰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生气都懒得生了,再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没有回教室,拐到小卖部里买了一个便宜的、甜兮兮的菠萝包,揣在兜里,没有回教室,爬上了她的秘密基地,对着围墙坐了好长一会儿,才想起来掏面包吃
却发现原本蓬松的面包已经被她不小心压成饼了
本来就不开心,特地奢侈一回,想吃点甜甜的、香软蓬松的东西,结果这点小小的心愿也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毁于一旦
姜新染在姜珮兰面前都能冷笑出声,这会儿捧着那个菠萝饼,泪水却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不能浪费难得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