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与根茎他曾去那样的家庭里做客,但从未在自己的家里这样要求他,还有这家中的另一个主人,对于食欲的追求都很淡薄
管家为他端来了一杯安神水他把它喝下去,然后问妥巴:“他在做什么?”
“老样子”妥巴说,“您最好先歇一歇再去看他我瞧您脸色不好”
姬寻沉默地垂下眼睛当管家第二次提议为他找些娱乐时,他不再反对了,而是任由妥巴将他引到走廊中的某扇房门后在那门后是个纯然黑暗的空间他听见自己的脚步落在虚空里,发出铿然而飘渺的回响那声音仿佛踏在他的心里,勾勒出一个未知的空洞
妥巴扶着他坐在一处柔软的虚空里它询问他可有想看的节目,姬寻平淡地摇了摇头
“你安排吧”他说他知道那是管家在等的话
管家发出了兴奋的喘息,如同野兽低低嗥叫姬寻心想它的智能设计或许太过忠实于原故事了等到午夜过后,他会考虑做一些调整
妥巴已经开始了它的演出那一定是早就精心设计好的剧目从黑暗的地板深处亮起团团幽光它们是深紫、靛蓝与灰白的每个光团里都有一具躯体,但却不是纯粹的死尸,或无意识的活肉它们全都经过了管家的精心改造和装扮
一具惨白而嘎嘎发笑的骷髅,脊椎末尾连着长龙般的骨尾;一队套着华丽彩装的铁皮人,脸部平板得犹如金属镜面;一个有着桃红眼睛与藏蓝头发的丰满女人,长满獠牙的巨口从她胸前一直延伸到肚脐;长满羽毛的鱼;把眼睛换成两根细潜望镜的男人
“唱吧!跳吧!你们这群死人!”妥巴喊道,“快给你们的主人找些乐子!”
于是这些死人都游动起来它们在黑暗而透明的地板下盘旋,就像潜游在深渊里,最后逐一登上地面那嘎嘎直笑的骷髅环绕着主座飞行,挂起猛烈刺骨的寒风穿着扮丑衣服的铁皮人僵硬可笑地摆动肢体,表演一出出关于战斗的短剧
它们合力把一具苍老的男尸挂在半空中,又在剧烈的旋舞中把他甩成一堆钴蓝的肉酱与一具骷髅骷髅跳下来,和那桃红眼睛的女人在地板上翩翩合舞那眼睛是细潜望镜的男人高高低低地伴唱,一对头发编织的羽翼在他头顶扇动
死人们尽情狂欢每一分钟都有不同的剧目上演,不同的歌调演唱舞蹈求爱决斗处刑它们把骷髅的头部摘下,在里头灌满那桃红眼睛的女人的血,血变成了清澈馥郁的酒水它们将那盛酒的头颅献上主座
姬寻把那头颅放在腿上,不含感情地望着下方的演出妥巴在座位后方,脚跟随着伴唱敲打拍子当一具穿着工装、双手换成铁支架的老头尸体被蓝发女人吞下去时,他才微微地动弹一下手指又过了几分钟,他垂下眼睛演出便戛然而止
妥巴敲敲脚跟停滞的死人缓缓向下沉落,消失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574 凌晨三刻七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