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荆璜并无保证自己归期的能力,除非他还有一项罗彬瀚所不知道的巨大秘密(比如他其实完全是罗彬瀚精神分裂所臆想出来的产物)而每当想象他躺在ICU病房里插着氧气管,看见门外走来一个火光熠熠、永不衰老的幻象时,他都有种冲动要一走了之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并不真的由他自己来决定这不仅仅取决于他自己是否愿意回来,还要取决于荆璜是否愿意让他登上贼船而这一次,不知怎么,荆璜认为他不能参与,就好像他之前遇到的危险都不算数似的
他还没有和荆璜严肃地争论过这个,因为他的确所知甚少,而这不是无畏死亡就能解决的问题每当他这么想时有几部冒险电影的名字就会从他脑袋里闪现出来,它们的共性是有这么一个情节:当故事里的某个角色,无论主角或是配角,因为某种原因而被留在后方休养时,从逻辑上看他们已经毫无作用,并且基本退出了故事主线,可是当他们头脑一热时又总能拖着伤躯病体奔赴白热化的战场,拯救自己陷入危急关头的朋友们要是他也有这种跳跃至关键剧情的本领可就太了不起了,不过那样一来,他剩下的生命可能连罗骄天毕业都看不到
要做明智的、符合逻辑判断的事,而那就是留在梨海市静观其变罗彬瀚一边对自己这么说,一边在李理曾经出现的那张沙发上落座他盯着荆璜说:“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
“你将会死在这次旅途上就在你回老家结婚以前”
“滚”
“我真的好奇你和法克要去什么样的地方”罗彬瀚继续说,“什么样的地方要让你先兜这么一大圈把我送回来?我知道你们是去找一个半路失踪的人,可大概的范围你总有个数吧?”
“没有”
罗彬瀚根本不相信这句话但他知道荆璜肯定是不会说得更多了于是他转而打听起他们即将要去寻找的那个人他先前并非没打听过,在回到梨海市以前,他问过雅莱丽伽,问过莫莫罗,甚至还想找法克聊聊(未遂,因为杀人马与法克不得进入寂静号)所有人都承认这件事,但没有人把这件事说得完全清楚,甚至连雅莱丽伽也告诉他这件事她了解不多她可能是撒谎了,可也足以说明这件事有多叫人摸不着头脑,简直就是房间里的猛犸巨象现在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向当事人打听这件匪夷所思的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我近来刚刚听说,”他以神父劝人祈祷般的姿态说,“你有一个妹妹”
荆璜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这并不代表任何情绪,但罗彬瀚的脚趾尖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这是一种基于自身经验所发展出来的条件反射,对于任何以“我有一个妹妹”为开头的故事,罗彬瀚的反应就像巴普洛夫的狗那样忠实他可以赌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698 天真预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