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撕掉了她写白猫的本子,她当时一声不吭,次日,默不作声地离家出走但那里,没有金乌也没有康暮城,只好去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
天黑了,偌大的图书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不想回家,无处可去,心中委屈又害怕,窝在椅子里哭了半个晚上,才迷迷糊糊睡去
等到后半夜,突然灯亮了,父母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他们却没骂也没打她,只是说:“没事就好”
说完就忙着感谢大半夜加班的警察和图书管理员,感谢他们奔波开门,言辞之恳切,几乎能叫人落泪
警察和管理员都是好人,连忙说:“不客气,孩子找到就好”
父母把她带回家,告诉她,家中经济条件一般,恐怕读不起私立高中,本市的重点中学分数要求极高,她的升学压力很大
“爸爸妈妈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努力”普通的父母如是说
那时,简静尚不能理解他们的苦涩,但选择原谅他们,不再往下写白猫,专心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次年中考,她获得了不错的分数,如愿进入重点高中
“然后呢?”她不由追问
康暮城说:“我吓了一跳,把你送回家,说服你的父母,终于让他们在合同上签字”
简静弯起唇角,心头荡起涟漪:啊,原来两个世界的分叉点是从这里开始的
两个的简静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可她们仍然是同一人
她沉思片刻,说道:“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坚持”
方才松弛下来的气氛,如同满弓之弦,再次绷紧,嗡然有声
康暮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咽了回去,唇角紧闭他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和她说话,哪怕她自杀后,也没有这般不虞
“你怕我重新变回那个样子,但应该不会了”简静轻轻叹息,“那个静静,已经死掉了”
康暮城豁然变色:“你说什么?”
“自杀的时候,她已经死掉了”简静道,“我是另一个静静”
他皱紧眉,上上下下打量她,努力消化她放的惊雷好半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说,人格?”
简静无意讲明真正的情由,欣然颔首:“可以这么说”
康暮城道:“怪不得”
他对心理学所知甚少,人格什么的,也不过听个皮毛,但她既然有过被催眠的经历,又经历过自杀的生死时刻,心理状态发生变化也实属正常
而他相信这个说法,乃是一年来的亲眼所见
她变了很多,但从根子上来说,并不是换了一个人
“没有人能保护我,我会保护我自己的”简静一语双关,“告诉我吧”
康暮城的态度可见地软化下来,不再严词拒绝:“让我考虑一下吧”
简静自然说好
她在康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在康暮城的强烈要求下,留在康家住了一晚据王阿姨说,客房就是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