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脆
寒暄了一会儿,柳湘兰因为还想着红妃,没有平常的水准,耶律阿齐更是心不在焉,中间下意识避着红妃的方向所以这场寒暄很快草草收场,两边干巴巴结了尾,耶律阿齐就要告辞了
只是真到要走的时候,却是有些迟疑了,仿佛有些事、有些人,即使不看一眼,也能让他不能动弹
但还是要走的,耶律阿齐终于在最后看了红妃一眼——红妃低着头,他只能看到红妃垂着的眉眼然后就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样,下意识逃走了,直到最后出了撷芳园的侧门,要转角了,这才回首
这一回首,与红妃抬起头看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记着了,你帮了我两回”红妃回来后这是第一次开口,对着耶律阿齐伸出了两根葱白一样的手指,然后迅速放下了:“我会回报你的!”
“不用,我不要你回报”耶律阿齐原本飞快的心跳慢慢平稳了下来,隔着一截小路,两人对视的目光都很认真
耶律阿齐笑了笑,转身走了——这样就可以了,他记得自己见了她两回,而她也记得见他的两回,虽然两次相遇对他们的意义完全不同
柳湘兰扶着红妃去了自己的院子,让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然后让人打水、取洗漱的家伙——柳湘兰的娘姨是梳头的一把好手,服侍着洗漱完的红妃梳头,很快一个简单而又不失精美的随云髻就堆好了
之后娘姨还要给他匀施脂粉,红妃摆了摆手:“不用了,在家不用涂粉了,闷的很”
这样说着,她自己拿了柳湘兰成张的口红纸,抿了抿,这也就算了
柳湘兰见她渐渐整理好了,也没有了刚才的了无生气,这才真正放下心只是这担忧的心放下了,对红妃的恼火也就上来了,想要找把戒尺出来罚她,找了半天找不到,最终只能拿手指头弹脑瓜蹦
“本指望你这妮子撑起撷芳园呢!如今看来,早歇了这心思才好外头随便选谁支撑撷芳园,选个阿猫阿狗也好过选你这讨债鬼!那些资质平庸、愚钝粗笨的,好歹还听话,如你这般,将来不知惹出何等祸事!”
弹脑瓜蹦这样疼是有点儿疼气势却一下垮掉了,无论柳湘兰再做那样
的脸色,也无法吓住人了
她说这话时,就连一旁跟了她二十年的娘姨也笑了:“娘子呵和气些罢!师小娘子年纪小,这样的事头一遭,这才出格了些,好好教就是了”
柳湘兰冷笑:“年纪小、头一遭?她真是因为这缘故才这般?哪里是如此!信不信,谁都拗不过她,今后且看着她罢!”
柳湘兰知道,红妃不会变了,她就是这样哪怕她在这里说教再多,别人如何苦劝,让她今后‘聪明’一些,那都没用!
人就是这样难以去概括的生灵,最会审时度势的是‘人’,无论怎样的境况他们都能选择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