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阿齐道:“你打算如何?给那娘子一个名分,带她回族里,还是耍过就算了?”
耶律阿齐古怪地看了李舟一眼,他不知道李舟知道了什么,只是觉得李舟问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越
界不过他没有回答李舟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李舟越界了,而是这个问题没法由耶律阿齐来回答
就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他当然想和喜欢的女孩子长长久久,但这个问题并不由他来决定——如果是此世之中的寻常男子,他们会自顾自决定,因为这世道就是属于男人的,他们可以决定女子的未来!而且,一点儿不会觉得女子会反对
因为强权,因为爱情,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他们对喜欢的女子的安排怎么会错呢!他们觉得那就是女子最好的路、唯一的路
好在耶律阿齐从小就对异性、情爱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他的兴趣都在别的事情上,比如说骑着马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比如说收拾收拾不安分的堂兄堂弟那么多事情可做,于那些情情爱爱,他没有分去注意
在那些事上他是不开窍的,也正是因为不开窍,所以一无所知,仿佛一张白纸!
同时他还年少,还来不及被这个世道的大多数同化!不然的话,哪怕他再是不感兴趣,也会随着年纪渐长接触那些,最后白纸上画上此世之中公认的‘道理’‘规则’最终很可能变得与其他人没什么分别
所以这个时候,耶律阿齐的反应有悖于世上绝大多数男子,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随便对李舟的这个问题开口他想知道红妃是怎么想的
当然,他这般反应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现在的耶律阿齐其实还没想那么远,主要是不敢想他知道自己喜欢红妃,可红妃喜欢他吗?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红妃是喜欢他的,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迷茫
他觉得红妃仿佛是抓不住的一缕轻烟,又仿佛是天上的云彩,那么捉摸不定,让人不知所措——这让他罕见的踟蹰犹豫起来,但他没法因此就不去追逐了草原上的猎手认准了猎物之后就不会放弃,他当然也不会放弃
他没法放弃,爱情已经将情窦初开的少年烧昏了头了!他只能晕乎乎地继续
耶律阿齐没有回答李舟的意思,他在国子监心不在焉地呆了两人,然后又找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请假,离开了国子监而回到自己在国子监外的地盘,他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也措手不及的消息
审密留哥王特末接到了两个从契丹来的亲信,他们手中有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耶律阿齐的父亲,现任的延庆公,也是契丹的主人,他拖着病躯苟延残喘多年之后终于在妻子的眼泪,和兄弟们闪烁的野心中去世了!
这当然是大事!
契丹内部一边准备盛大的丧礼,一边派人往东京报丧,向大周皇帝说明此事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