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李大相公为这样一个女孩子铺房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荒谬了当然,还是荒谬的,只是程度减弱了一点点
一位姓欧阳的文士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师娘子,在下见过的女乐皆是殷勤侍奉、善于谈说的,今日这般,师娘子怎么噤声了一般?听闻师娘子也是口齿很好,能与人谈诗书的,该多说些才是!”
红妃像是在思考一样歪了歪头,然后就笑了:“欧阳先生见过的女乐还是少了,奴向来算不得殷勤,至于谈说些什么,也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了——诸位先生说的极好,听比说有意思,奴又
何必抢着说话呢?”
这话其实是好话,代表大家哪怕是清谈,水准也是高的但对于心有成见的人,听这话是感受到不到所谓的‘好’的,欧阳先生就是这个有成见的人听完红妃这话就笑了笑:“既然如此,师娘子别白听了去,且来斟杯酒罢!”
说着将自己空了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哪个女乐来,斟酒都是基本功!此时请风月女子陪玩都是以‘侑酒’为名,哪怕陪玩过程中绝不只是侑酒,都足以说明给众人倒酒是服务惯了的
说这个话的欧阳先生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一个女乐在这里,给众人斟酒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至于她本人怎么想的她本人能想什么?一个女乐还能不给人倒酒了吗?
红妃却是拒绝了,微笑着道:“奴平生就不爱与人斟酒,若是襄平公也就罢了,襄平公以外,奴却是不奉陪了!”
“这是什么道理?师娘子瞧我等不上?”欧阳先生皱了皱眉头
“自然不是,只不过下了出外差帖子的人是襄平公,襄平公便是奴此次的主客了从来女乐便只用为主客布菜斟酒若有为其他人斟酒的,可以是可以,却是不强求的”红妃不紧不慢说出了官伎馆的规矩
这其实没错,对于女乐,甚至对于所有风月女子,他们与男客交往固然是逢场作戏,但这逢场作戏也是有讲究的!在这些风月女子与她们的客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差不多是‘临时夫妻’一样本质差很远,但表现在外时有些细节却是很固执地体现了这一点
比如说,如果一群朋友陪着男客去看某个女乐,女客在香闺接待了他们那么在这个时候,女乐就有义务将所有人招待的很好,女乐成为了临时的女主人,男客则是男主人,一切照此行事
又比如说,陪着男客见女乐的朋友是不能在男客与女乐正热络的日子里,与女乐发展成为类似的关系的,这是所谓的‘朋友妻,不可欺’
所以,作为女主人的女乐在一个场合中,为男客的朋友侑酒固然是可以的,很多时候为了表现殷勤小
意,都会这样做但也没有规定一定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