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烟视媚行的时代
红妃唱过,向众人行礼告辞,其他人也致谢,感谢她的表演而作为此间主人的朱英也放了赏赐,将钱囊里的金银全给了红妃:“出门匆忙,身边尽是些俗物,娘子莫怪”
这种临时请当红女乐过来表演的情况,事先也没个出堂费,此时再给也不妥当所以一般都是主人拿点儿赏赐出来,而这赏赐一般不能太薄毕竟这属于插队,而且人家当红女乐的牌面在那里呢!
红妃自不会在意朱英的客套言语,微微躬身之后就离开了
红妃一走,阁儿里的众人就议论了起来:“这是小唱,是嘌唱?”
“小唱定然不是,嘌唱罢!”嘌唱是此时的流行唱腔,本来就容纳了很多‘杂牌唱法’,真就‘嘌唱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呗
“如此新腔,又能尽得旧时大唐盛世风流,实属难得!师娘子这般,怕要引得京师歌姬们也向她学”有人如此说
听到这个说法,吴菖却是嗤笑了一声:“这是什么话?若是师娘子知你如此想,怕是要哭笑不得了——盛世风流?这曲《清平乐》唱与你听了,真真是明珠暗投啊!”
吴菖乐律、文学素养足够高,对红妃的了解也足够多,此时只觉得这样说的人白费了红妃的心思红妃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说什么盛世风
流,分明是盛世危言才是啊!”
红妃的歌声是清越、柔媚的,入耳后非常好听,这一点其实并未出乎朱英预料到底是女乐出身,哪怕唱不是她本功,也该有这样的水准才是但听过这样一首‘预料之中’的歌曲,朱英却觉得哪里有不对的感觉
这歌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要说哪里不对,朱英又说不上来直到此刻吴菖一语道破,朱英才若有所悟
“李太白作《清平乐》是在天宝二年罢?”朱英忽然开口
“该是如此李太白供职于唐宫正是天宝二年,这般描写宫廷女子生活的诗作,也该是这一年作的”旁边坐的友人下意识地回答了他
朱英轻笑了一声,他想起了《资治通鉴》中所言——‘春,正月,安禄山入朝’,入朝之后对宫中极为谄媚,自此取信于内宫
之后又有‘广运潭成’之事,‘引浐水抵苑东望春楼下为潭’,用民力太过,以至于潭成之后民间愁怨然而此事说的轻描淡写,反而是潭成之后,玄宗观广运潭,庆贺之事浓墨重彩了一番
数百艘新船自浐水而下潭,每艘船上都有写明郡名之榜纸旗帜,所负之物都是各地珍宝特产!又有官员穿着鲜艳,仿佛艺人,在船首由百名盛装打扮的美妇人应和着唱《得宝歌》与此同时,主持此事的官员又将各地珍宝特产中格外轻巧珍贵的,亲自引人奉上
玄宗龙颜大悦,置办宴会极尽奢靡,轰动一时
主持此事的官员最后得到了赏赐,并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