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已经回来了,听到关门声抬了下头,跟她笑了笑:“今天下班挺早”
“嗯”温淩弯腰脱下高跟鞋,声音压得很低
光线原因,傅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她语气里的异样:“怎么了?被领导训了?”
温淩没答,换完拖鞋后才直起身
四目相对,她定定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这样看着我?”他失笑,换了个叠腿姿势
温淩决定不再忍耐:“薛老师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什么?”
他的表情太过镇定,以至于温淩有了片刻的迟疑但很快,她又坚定起来,目光复杂:“不然呢?”
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扫除傅鹏礼的残余势力,他必然要杀鸡儆猴薛洋就是一个契机,一个很好的立威机会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
“我没有陷害他”半晌,傅宴开口,抽回目光平淡道,“他犯了错,我当然要秉公处理”
笔记本淡淡的白光映照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温淩:“……真的?”
他点了下头
心里却道,确实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察言观色的本事,手底下的人都会做
温淩望着他平静的侧脸,仍有疑虑,但也不再问
只是,心里到底种了根刺
因为这件事,两人之后都没怎么说话往常傅宴都会要她几次,那天晚上却没过来跟她睡,去了客卧第二天起来,她洗漱完毕就整理好了行李,准备出门
傅宴看到,还是问了句:“要出门?”
“嗯”温淩的声音闷,不过弓着身的缘故,听不出情绪,“要去厦门视察工厂”
傅宴却皱眉:“都要关门了,你去那边干嘛?”
因为行情原因,董事会一致决定,要将在下沙、深圳的几个工厂尽数关闭,以减少不必要的开支,顺便集中资金在丰台建立新的高新产业园,尽量做到高技术、低能耗、高产出
紫光科技是兴荣的甲方,作为集团高层,这一点他自然知道
“考察,哪些工厂业绩好,哪些差,做个报表交上去,以后尽量避免相同错误,以便优化产业园当然,最主要还是交涉,安抚慰问吧”
傅宴没有开口
温淩回头,却见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傅宴已经放下了笔记本,难得毫不掩饰的愠怒:“你的脑袋里是装满了浆糊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也接过来?!是谁派给你这种工作的?摆明了是在整你要是没事还好,要是那些工人闹起来呢?你想好了怎么应对了吗?”
温淩被他说得一滞,听了他这番唯利是图的冷言冷语,又想起薛洋的事情,心里无来由生出一股厌烦感:“那我能怎么办?上面交代的,难道我还能跟上司去吵?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你以为我是你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四公子?!”
傅宴面色微变,可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转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