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是……是什么信件?
是通报批评的,还是……让他重见天日的信?
心中的思绪不断涌出来,沈槐紧张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哆嗦着手抢过沈声默手中的信封,也深吸几口气,把信封拆了
沈槐几乎不敢睁眼看
只是不管是福是祸,终究要面对的
沈槐睁开眼睛,待看到信纸开头那一行写着“敬爱的沈槐同志”时,眼眶不禁一热
这种口吻和说词,在他以前待过的单位里经常用,很是熟悉
“……鉴于你这些年的优异表现,组织相信你没有二心你一颗真心向着祖国,向着组织,我们对你的贡献和悔改给予崇高的肯定和敬意希望你见到这封信后……”
看到这里,沈槐的眼睛里已经盈满泪珠,他强忍住,但还是落下来了
怎么这么没有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当着女儿的面落泪,难怪她这些年越来越能,都能当着他的面来数落他
真哭了,以后他大家长的威风还往哪里放?
沈槐抹着眼泪,可是这眼泪已涌出来就止不住,只能越抹越多,越哭越上头
最后,沈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个大老爷们,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这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的声音,像个小孩似的
沈声默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万千
她是早知道自己会有离开的一天,所以这些年不管遇见什么困难挫折,都能面对可沈槐一直以为自己被判了死刑,这对他来说,就是重生吧?
不,重生已经不能形容
历经磨难之后,重新归位,这种心态,一般人感受不到,同时也理解不了
看到沈槐的眼泪,沈声默心中动容,也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爸爸,咱们不哭了,咱们回家去”
“回家去,回家去”沈槐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但含着喜悦和颤抖
发泄过后,沈槐冷静了不少
他抹抹泪珠站起来,除了红肿的眼睛,面色已经看不出来哭过
“爸爸,信封里还有两张纸”沈声默适时提醒道
此时沈槐才发现,信封里除了刚才读的信,还有一张可以让他离开村子的文件,以及一张返聘书
返聘书?
这是还要让他回去当文艺主任?
沈槐的手僵住,一时间心情复杂
因为这返聘书,沈槐的脑袋冷静了不少
沈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倘若他只是个穷唱戏的,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外面的运动虽然轰轰烈烈,却也不是每个唱过戏的都要来当苦力
沈槐之所以倒霉赶上趟了,是因为他当了这个劳什子的吉祥物文艺主任!
如今要再返聘,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了
沈槐暂时按压下心中的思量:“我们先回家去,回家去再说”
沈声默却不肯,拽着他的手撒娇:“爸爸,发生了这么好的大喜事,就不庆祝庆祝吗?我肚子都饿了,可不想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