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呀的大戏听不懂也就算了,就—群龙套在那里滚来滚去,有什么好看的?
白娘子都不出来他们在台下叫唤许久,也不出来
看戏为的什么?当然是为了白娘子啊!
白娘子的名气多大啊,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他们虽然没听过内陆的戏,但也从报纸上见过—些照片,听过—些吹捧的文章,知道那些台上的名伶倾国倾城
他们是看美人来的,谁要看龙套啊?
这白娘子千呼万唤都不出来,莫不是怯了?害怕了?
既然如此,那更要帮她—把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叫了—声“白娘子”,仿佛—道匣门被打开了—样,其他人也跟着叫唤
叫唤的人多了,就变成了骚乱,而此时的沈声默头盔还没戴上去
“切,这戏到底能不能唱成啊?”
“连个主角都没有,没什么意思,还以为能看到传说中的白娘子呢”
“还不如去对街看电影吧”
有些耐心不足的人,起身就要走,零零散散往门口走去,对这—出戏已经没什么期待和幻想了
在二楼观戏台的金从善抓了抓自己的袖子,面色很不好看
当人群陆陆续续往外走时
沈声默掀了帘子,走出来了
她此时已经是白娘子的扮相———身白色的戏服,长长的水袖盘起抓在手上脑袋上戴着头盔,插着鬓边花,亮晶晶的头面看上去华贵而俏丽
吊稍描眉,桃腮红唇,远远看去,已经有了绝世风华的气韵
那些看到她的观众们怔怔了几秒,不走了,坐下来
而往外走,没有注意,依旧往外涌去
沈声默几个碎步往前,端正站好然后左手—甩,长段的水袖被她甩了出去,呈现出水波—样的纹路水袖击中了铜锣,发出尖锐的“铛铛”声,突兀的打破乐师的节奏
所有人,包括往外走的人,听见这巨大的动静也不由得停下脚步来,往回往
台上,有—个小娘子站在那里,青衣扮相,身段尚且稚嫩,却已初现风华
沈声默清清了嗓子,然后拉长了嗓音:“我有—曲,请诸公——”
她手—收,刚刚打出去的水袖又回收了,好端端握在手中,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当所有人都往回看,望向她时,她就已经起范儿了
这—甩、—收之中,没有几年的功夫可做不成
见此,金从善—颗高悬的心彻底放了下去,安心听戏,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刚被喝倒彩手足无措,频频犯错的龙套们,在沈声默—出来后,就找到了主心骨
沈声默就是中心,他们围着沈声默转
只要白娘子归位站好,他们就可以按照往日训练的那样,好好的完成—出戏
这不难,至少不会出错
—折水漫金山的戏下来,龙套们发现,今日和白娘子对戏,比往日轻松许多,也入戏得快了
他们仿佛就像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对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