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李云石正在里屋扎伞骨,他的妻子是名门贵女,对他的这个爱好真是看不过眼,奈何这人性子已经掰不过来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只不许他到自己脸前
编,这铺子就是他的小天地了,再偶尔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聚聚,小日子过的很是悠然自在
看田树满进来,忙招呼小厮沏茶,两人坐在屋里聊聊闲话,田桂芝就坐旁边拿起那已经扎好还未糊纸的伞骨开开合合,上头一端略粗正好卡住撑开的伞,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没找到卡扣,终是没忍住,
“李伯伯,你这伞柄里面是中空的吗?”
“不是”
“喔!”
桂芝就把那伞骨放了下来,又去看角落里那桐油,靠墙的案几上一卷卷洁白厚实的桑皮纸,颜料、毛笔,看来这油纸伞真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一点都没有假手他人
田树满看女儿左看右看,担心她无聊,只略坐了坐把昨日所遇之事说了说就告辞了,早上李大哥特意到自己摊子上招呼,自己就脸大的认为他关心自己好了
田树满只是自嘲,桂芝却听不得,
“爹,你倒不是脸大,那混混比起你那自然是云泥有别的”
她才不信那个李伯伯真如外面说的那样傻白甜呢,谁信才是傻!
回家后,爷俩开始点货,若照今日的买卖,红纸还能卖四五日,这剪纸不管是卖的还是送的都不够了,
“爹,咱先多剪送的小‘福’字,那个简单,几剪刀就成了,实在不够咱就少收一文钱也使的,至于红纸,咱捎个信回去,让爷爷早点来京城送货给咱带些”
“行,我现在就写信,等下到客栈找找又没有咱村的人给捎回去”
“爹,你也问问我娘驿站那边集市卖的怎么样?若是不好卖就别让我小姨和树根叔去受罪了!”
“知道了,这才出来三天我感觉就跟一个月似的…”
却说驿站集市上
一大早田树根挑着担子,程丽丽背着背篓,来到田树满惯常赶集的摊子上,隔壁的大爷一看换了人就走过来关心的问了句,
“怎么是你们俩?田老弟呢?”
放下背篓,程丽丽压低声音道,
“我姐夫进京城了,他舅舅在京里做官,他趁着年前生意好就住到舅舅家多卖点货”
这可真让人羡慕啊!不要说什么舅舅做官给外甥送点银子花花这种话,日子就是要自己过,救急不救穷只
要明理的人都明白,能接外甥的脚,让人住着去赶集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那敢情好”
这位大爷帮他们把地上石头压住的破草帘子抖开围了起来,
“你俩在这放心摆摊,遇到什么难事就喊我”
“谢谢大爷,”
程丽丽笑盈盈的,
“我姐夫也是这么嘱咐的,说大爷人可热心了,有啥不懂的都问你就行”
两个竹筐的盖子都是为了赶集特别编的,田树根把活扣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