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禁怕自己没轻没重地一卧压疼了迟遇,此时双手撑在迟遇的身侧,膝盖无可奈何地压在床面上。
冉禁浑身湿哒哒地在滴水,一层凉意让她很尴尬,有些战栗。
迟遇不让她受伤的手继续施力,很体贴地让她躺下来,别撑着手。
刚刚被冉禁胡乱裹在迟遇身上的浴袍,此时已经松松散散了。
换做以前,冉禁肯定要担心她这样会不会感冒,可这一刻的冉禁意乱情迷,难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什么感冒与否,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身在何方,眼里只看得到迟遇的眼。
迟遇亲她右臂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想躲,迟遇追了上来,继续安抚她。
这份感觉很奇妙。
连迟理日复一日划开的伤口,扎在她嘴里、心里尖锐的疼痛,都被迟遇一个又一个温柔细致,又小心翼翼的吻消弭了。
冉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柔软的,易碎的。
也是被精心呵护着,不会被打碎的。
她以为永远都得不到的人,正在眼前。
那个遥不可及,只要有点儿细微末节的回应都能让她开心一整天的人,正在拥着她。
这次换迟遇握住冉禁的手腕:“小冉姐姐?”
冉禁呼吸几乎静止了。
她一直都在努力推开迟遇,用尽各种办法。
可是迟遇想要将她拉近,轻而易举。
一面沉溺而向往,一面又满心的罪恶。
她不该这么做,她不能这么做。
但这是小遇的要求,她没有办法拒绝。
“小遇,我舍不得。”冉禁的语调很轻,带着明显难过的情绪。
“我不管。”迟遇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很肯定地说。
迟遇就是要这么做。
迟遇要用自己将两个人紧紧地锁在一起,让冉禁思念要让冉禁渴望,让冉禁无论走到哪里,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能够想起这一场缱绻。
能够想起这个让她不喜欢的世界里,还有人在爱她。
……
迟遇在冉禁面前一向任性,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迟遇看上去有些疲倦了,冉禁见她似乎不太舒服,更是自责。
将她抱回床面上,犹豫了一下,冉禁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啄。
“难受吗?对不起。”冉禁眼里有一层晶亮,很明显的内疚。
她太过温柔让迟遇很不满意,迟遇捧着她的脸,指尖在她脸庞上轻轻地抚摸过,勾勒她的形状。
“说什么抱歉?不难受。”迟遇轻咬她的下巴,“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一点都不难受的。”
冉禁忍了又忍,将泪意忍住了。
“而且,这才是接吻。”迟遇笑着看她,幼稚地用双掌慢慢搓她的脸蛋,“你之前把我的嘴唇都亲肿了,还说要教我。你啊,果然自己都不会。这下会了吧?”
被拆穿的冉禁有点窘迫,眼神在闪躲,可脸又被迟遇捧着躲不了。
游移的眼神就显得更加心虚了。
迟遇觉得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