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低声道:“女臣恨不能常伴母皇身侧谈天,只是心中还有一桩密事”
“哦?”皇帝穆桢抬眸看来
穆明珠低声恳切道:“这桩秘密干系甚大,女臣不敢隐瞒母皇”
皇帝穆桢若有所思,站起身来,淡声道:“你养伤日久,也该走动走动——桂魄湖上秋景不错,随朕去一观如何?”
桂魄湖乃是皇宫内的一处人工湖泊,周围遍植桂花,一到秋日,金桂满岸,清香怡人
湖上水榭四面通透,两人若是在水榭中赏景说话,再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穆明珠便跟在皇帝穆桢身后,乘辇车往桂魄湖而去,路上理顺着思路,回忆着方才的应对,不曾有什么疏漏,至于桂魄湖边乃止,下辇赶到皇帝穆桢身边,错后半步,跟随而行
于是皇帝与穆明珠一前一后,登上了桂魄湖中水榭,命众宫人都等候在岸边
水榭中有早已备好的茶点与已经点燃的香线
“说吧”皇帝穆桢负手立在水榭之中,远眺着桂魄湖上莲花凋敝的秋景,不喜其衰败之色,不禁蹙了蹙眉头——因这一向削减宫中用度,表率俭省,这等每日修饰湖中花木的开支便不足了
穆明珠望着皇帝的背影,清楚这已不再是同她脉脉温情谈家常的慈母,稳住心神,低声道:“女臣在扬州城中查出豪族焦家事涉废太子谋反大案,相关罪证与人证也都已经移交给朝廷但这焦家亦不过是一名小卒子,其背后竟然更有庞大势力”
皇帝穆桢仍是望着湖上秋景,眉毛都不曾
动一下
自古以来,这等蓄意谋反之事,从来不是几个人的一时兴起,背后定然是有一股势力的
穆明珠又道:“女臣原本上奏的内容,只敢说了有证据的部分还有更惊骇的幕后主使,女臣虽探知了内情,却已无证据,不敢写于纸上呈送母皇,只敢私下奏于母皇知晓——那扬州焦家的背后,竟是陈郡谢氏”
皇帝穆桢终于动容
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让皇帝穆桢更加惊骇的,却是穆明珠接下去的话
“陈郡谢氏,与故章怀太子之孙、现今的歧王周睿来往甚密”穆明珠沉声道,每个字都吐的清晰缓慢
“来往甚密?”皇帝穆桢玩味着这四个字
穆明珠惶恐道:“女臣既无物证,又无人证,却指控谢氏与歧王此等大事,不敢不慎言女臣今日密报于母皇之语,若是给人传扬出去,谢氏与歧王催逼而来,女臣说不得要以死谢罪然而事关国本,纵然只是一点可疑之处,女臣也不敢不告于母皇”
前世的确是谢钧推出歧王周睿,篡夺了皇位
但穆明珠手中并没有证据
周睿乃是章怀太子的嫡孙当初昭烈皇帝生了两个儿子,长子便是章怀太子,次子才是穆明珠的父亲世宗只是因为章怀太子英年早逝,独子又还在襁褓之中,而昭烈皇帝骤然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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