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了自己靴子中的匕首,道:“谢钧动手了”
她身后众部将也纷纷亮了兵刃,好在僧袍掩映下,守门士卒并不曾搜身;拉进城门的几大箱辎重,有僧袍法器摆在最上层,士卒也不曾查看底下究竟是何物
刀光映着火光,狰狞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寝殿之内,皇帝穆桢今夜却有些难以入眠
近日朝中诸事不顺,皇帝穆桢心绪烦乱,就连杨虎与杨雪联奏的古琴曲,也不能让她眉头稍展分毫
“退下吧”皇帝穆桢站起身来
杨虎与杨雪叔侄二人对视一眼,杨雪依言退下,而杨虎却脚步轻轻上前来,试探得为皇帝揉捏着肩颈,柔声笑道:“陛下何事忧心?近日如此清瘦,宛若少女”
皇帝穆桢并不打算跟他谈论烦心之事,却习惯了他服侍人的手段,到底也没斥退他,只在案几旁又坐下来,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有些疲惫地抚了抚头
新政一开始,就是从错处开始的,不是个好兆头
她计划的新政,是待到三五年甚至更久以后,最终实现像宝华大长公主这等贵戚也只准保留三百亩土地、三百奴仆,超过限制的国家会双倍、五倍乃至于十倍收取税赋但是最初的政策推广,是包装起来的,只是要谢钧等人带头表态,愿意逐年递减便是可是怎么会这样不巧,跑去宝华大长公主处办差的官吏,是个新上任的愣头青,竟是直通通只管卡数目,激怒了宝华大长公主此后她怀柔于宝华大长公主,亦是毫无成效天下人看着,她必须得让宝华大长公主服这个软
可是周宝宝的性子……
皇帝穆桢烦乱一叹,还是要哄着来才成,只是该寻什么人去递这个台阶呢?
杨虎见皇帝没有理会他,便清楚这不是他表现善解人意的时候,便只安安分分给皇帝捏肩
“陛下”宫人捧了汤药来,柔声道:“到了您用药的时辰了”
皇帝穆桢思绪被打断,怒气又起,自己也知情绪不对,便压下火气,摆手要众人都退下
杨虎最会看她脸色,这次也没敢再停留,与众宫人一同退下
皇帝穆桢这几日来总是难以安睡,虽有医官开的药,连吃了几日总也不见效
能入宫中的医官,没有庸医
可是要在她这个皇帝身上用药,便都成了庸医,只会拿四平八稳的方子敷衍,生怕担一点干系
皇帝穆桢想到此处,更觉肝火热赤,端起搁在案上的汤药,就手全浇在了一旁长寿花的花盆里
待到子时将近,皇帝穆桢才觉朦胧睡去,便被一阵遥远而嘈杂的声音惊醒
寝室内一片昏暗,只殿外廊下亮着灯笼
皇帝穆桢抚着因骤然惊醒而发痛的心口,缓了一息坐起身来,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渐渐发觉那喊声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寝宫之外!
暗夜中,宫墙外,像是有千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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