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黑夜中看不清后面船只的吃水深度,防不胜防他们是既要杀人,又要夺财!来人如此熟悉咱们的情况,第一个下来说话的人还仿了纥骨将军亲兵的打扮——陛下,您在周国相信的那个人,一定已经背叛您了!”
拓跋弘毅悚然一惊,终于回过神来,却是道:“再去查昨夜来的周国将领是谁,带的是哪路兵,入大周后走的是哪条水路”
“……是”
拓跋弘毅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定了邓玦的罪,他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半生的交情,怎会如此?其中必然有误会难道是周国的世家从中搅局?还是周国皇帝并不是完全信任邓玦,尾随其后,破解了秘密?总不会是……无缺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事机泄漏,远在襄阳附近水域的梁国兵马危险了!
拓跋弘毅急忙发信去知会将军纥骨久,然而水长路远,多半是赶不及了
急信发出之后,拓跋弘毅独自站在宫殿中,忽然发现自己双手在轻微颤抖,忙改为攥紧拳头,好半响没能恢复平静
昨夜洛州损失精兵数万,眼看跟随纥骨久南下的十万精兵也要不保,他的心在滴血!
可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乃是,这些都是从他最信重的部族中调来的精兵,纥骨氏、达奚氏、丘敦氏、步六孤氏……
一战而损其部众中半数青壮,他要如何面对这些部族?而这些坚定支持他的部族力量大减之后,独孤氏是否会卷土重来?
拓跋弘毅感到头中一阵阵发紧发痛,按着桌面,无力地滑坐下来
拓跋弘毅所算的时间不错,当日正是纥骨久率领十万梁兵,藏在周国战船中,要闯襄阳附近水路的关键时刻
为了给水路的兵马打掩护,原本占据上庸郡的吐谷浑,只留三万人马守城,率剩余十七万兵马东行,与襄阳城外原本的梁国兵马一起,两面夹击襄阳城
而襄阳城的守兵顽抗奋战,周国皇帝亲自坐镇的中路大军也亮出了骑兵,与梁国大军几度冲杀
双方打得难分难解,襄阳城外的护城河里,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至日暮时分,双方已经疲惫不堪,却见江上二百艘周国战船浩浩荡荡、旌旗蔽天而来
吐谷浑一见,知是自己人,不禁心头一喜——周国皇帝不知内情,自然会放周国的战船岸边停靠等到船上士卒下来,与他们里应外合,正可以将周国兵马一网打尽
然而那江上的二百艘战船,一部分仍旧快速行来,另一部分却越行越慢,依照水流的方向应该南下,但挂满的风帆却让大船几乎停滞
哪怕是岸上旱鸭子的梁兵也看出不对来了——既然要船快行,逆风之时为何要挂满风帆呢?
眼见前面的战船已经靠岸,后面的战船却还在江心不动
吐谷浑还未看出端倪,忽然间岸上箭发,竟是冲着江上的周国战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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