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飘忽
“陛下!”
荀央猛地捏紧了拳头,还欲再劝
却在对上了亓殷眼底深处的执意时,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生,他就没见过比亓殷还要固执的人,一旦他下了什么决定,将不会有任何人能轻易叫他发生改变
曾经,他甚至还生过亓殷会不会觉得哪一日自己因血蛊缠身,寻不到彻底解决的法子,世间又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一旦哪次在战场上伤势过重,他说不准干脆就不要他医治了
然后就这么拖着残败的身体,畅快淋漓地死在他最钟爱的战场厮杀中……
可现在,荀央知道那样的场景,此生应该都不可能出现了
因为亓殷寻到了他留恋乃至心爱珍惜的东西
并为了她,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甚至为此连那种恶毒的方子都愿意试上一试
而至今为止,那个人恐怕都还不知道他极有可能命不久矣
念及此,荀央的眼神忽然复杂起来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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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知道到底该庆幸于虞娇的出现,还是扼腕
不知过了多久,灰衣男子轻点了下头,“好,属下知道了只是先前属下也跟陛下说起过,那些虽是剧毒之物,却也罕见的很属下必须需要半年的时间来准备相关的药材”
“可”
亓殷点头应允了
――
这一头,刚睡醒就没见到亓殷人的虞娇,早已见怪不怪
起身,在侍女的帮忙下,梳洗完毕的她,才一掀开帐门,眼中便立刻涌出大片惊喜的光来
明明睡觉之前还好端端的,不过一夜的时间,外头竟然又落雪了,天地之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虞娇的鹿皮靴子轻轻踩着皑皑的雪上,直接就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来
就在虞娇独自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便立刻瞥到了,站在离她不远处,身上披了一件墨色大氅的亓殷正弯着唇角,望着她
不看见亓殷还好,一看见他,虞娇就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两人的尴尬对话起来,天晓得她还因此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的亓殷是她的老师,教授吹笛,只差一点点两人……
她就被侍女叫醒了
可以说叫醒的一瞬间,她都有些说不清她是遗憾还是庆幸了,反正就复杂的很,就像现在看见亓殷一样复杂
这一头一听完虞娇在心中回忆完自己梦境的亓殷,就轻挑了下眉,随后缓缓开口,“看到孤美人不开心吗?为何站在原地面露为难之色?”
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亓殷眼皮子底下走神的虞娇,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随后披着白色披风的她,嘴角条件反射地扬了起来,便欢快地朝亓殷跑了过去
“陛下,妾才没有,妾只是在想陛下清晨起得那样早,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虞娇随便找了个借口
“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