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不敢说保一世太平,好歹也能平静个十年二十年”穆连潇道
周氏笑得温柔,眸中闪过一丝悲伤,更多的是欣慰
吴老太君转头看周氏,叹道:“到底是两父子”
“是啊,”周氏颔首,柔声道,“你父亲也常常把釜底抽薪挂在嘴上,他想奇袭古梅里城”
古梅里城是鞑子的老窝,从西北关塞出城,面对的不是草原而是荒漠
沙漠变化无常,若能穿过它,打下古梅里城,鞑子犯境之苦就能化解
只可惜,关塞到古梅里城的路,实在太难掌握
“若有个好向导,元策定是会率骑兵奇袭的”吴老太君道
回忆起长子,老太君感慨颇多
定远侯府在北疆战事上付出了太多了,若能得一场大捷,能叫鞑子后院失火,保边疆太平,想来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为子孙后代骄傲
深吸了一口子,吴老太君道:“釜底抽薪并不容易……”
穆连潇郑重道:“孙儿知道”
杜云萝绞着手中锦帕,目光落在穆连潇身上
她深知穆连潇的性格,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他去北疆从军,不是要混日子,而是为了保家卫国,他断不会污了定远侯府的威名
若有机会,让鞑子消停十年二十年,穆连潇一定会做
祖孙四人又絮絮说了会儿话,吴老太君乏了,便歇了午觉
穆连潇和杜云萝送周氏回了敬水堂之后,又不疾不徐回韶熙园
呼吸之间,是花园里盛开的腊梅香气,冷冽中,带着几分清雅悠长
杜云萝还想着之前的话题,有些心不在焉
穆连潇看在眼中,捏了捏她的掌心
回到韶熙园里,穆连潇示意伺候的丫鬟们退出去,轻声问道:“担心了?”
杜云萝转眸看他,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的心猛得一跳
斟酌了一番,杜云萝才缓缓开了口:“担心是担心的,只是,这就是打仗啊
无论是奇袭还是守城,都一样会有伤亡
只是,要照顾好自己,就算冲在最前面,也要打胜仗,也要回来”
世袭罔替的爵位,若无军功,如何让它不没落?
穆连潇果敢英勇,一往无前,杜云萝喜欢的也正是这样的穆连潇
若拦着他,不叫他冲锋陷阵,不让他建功立业,那她和前世的杜云萝又有什么区别?
杜云萝弯着眼睛,笑盈盈道:“我喜欢的世子,一直都是勇敢之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穆连潇怔在了原地
那声“喜欢”拂过心弦,让他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眼中笑意满溢,穆连潇打横抱起杜云萝,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耳边,杜云萝推他,嗔道:“这才中午”
穆连潇坐起身,弯腰握住了杜云萝的玉足,替她把鞋子脱了:“正好歇午觉”
哪里能歇好午觉?
杜云萝才不信他,轻轻哼了一声:“分明是白日宣淫”
穆连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