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杌子,穆连潇在院子里坐下,手中一块帕子,认真擦拭枪身
这把长枪陪伴过穆元策,长年使用,没有让它变得陈旧,反而更加锐利
饮过血的枪头银光奕奕
穆连潇擦得很仔细,待擦拭干净,他站起身来随意舞了舞
他想起了杜云萝
在来岭东的路上,因着大雪被困在驿馆里,穆连潇舞枪给她看,杜云萝欢喜的样子,穆连潇一直都记得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杜云萝的身影
她就娉娉婷婷地站在庑廊下,杏眸里全是他,喜欢、爱慕、迷恋,那些情绪直白地展露在他的面前,让他的心也跟着她雀跃不已
穆连潇徐徐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都无法抑制住他滚烫的心思
他真的很想她
穆连潇解下了腰间的荷包
宝蓝色的缎子绣了金钱蟒,一针一线都是杜云萝的手艺,他翻来覆去瞧了瞧,才从里头取出了一颗圆润的珠子
这颗珍珠是杜云萝的,当年穆连潇在法音寺捡到之后就一直留在身边
他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温润的珍珠,不知不觉间,缓缓勾起唇角,笑了
自从当日拾起,就再也舍不得放开,就想将她护在身边,疼她宠她
也不知道他的珍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宣城之中的杜云萝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
洪金宝家的问道“夫人可是着凉了?这几日突然转冷了,可要当心身子”
杜云萝笑着摇头“没有着凉”
一旁的锦蕊扑哧笑了“那就是世子在想夫人了”
这个说法让杜云萝很是满意,她笑盈盈地颔首,夸道“锦蕊儿的嘴真甜,我爱听”
屋里笑作一团
正说笑着,外头有人禀了一声,说是府衙里来人了
锦蕊把人请了进来,杜云萝一看,是杨氏身边的潘妈妈
潘妈妈请了安,喜气洋洋地道“奴婢来给姑奶奶报喜的,我们大奶奶有喜了”
杜云萝眼前一亮,喜道“大嫂怀上了?”
潘妈妈一个劲地点头“都说孩子都是成群结伴的,我们奶奶的这一胎啊,定是跟着姑奶奶的肚子来的”
杜云萝哈哈笑了起来“今儿个是抹了蜜了吗?一个说话比一个甜”
杜云萝又问了些颜氏状况,潘妈妈一一答了
准备了轿子,杜云萝过府去看颜氏
歪在榻子上的颜氏眼睛通红,笑容满面,似是喜极而泣了一场
自打生了端哥儿,颜氏的肚子就一直没有动静,虽然已经有了儿子,但颜氏心里还是焦急的
这份焦急,她无法向杨氏开口,也不能对杜云韬说,就一直闷在心里
杜云萝隐约有些感觉,颜氏看她的肚子的目光格外热烈
许是担心她的情绪会影响到杜云萝,颜氏才半个字都没有吐露过
如今得偿所愿,颜氏当真是高兴坏了,胸中郁闷哭了出来,整个人都荣光焕发
杨氏亦是高兴,琢磨着给京中去信“正好与年礼一并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