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叫你们捷足先登”
吴老太君口中连声称着“惶恐”
皇太妃笑得慈祥,道:“皇太后这话不对了
您总说,就盼着指出来的一对对琴瑟和鸣,结百年之好
阿潇和他媳妇好着呢,您当初要是先一步定下了,岂不是……”
“所以说,哀家真是老糊涂了……”皇太后哈哈大笑起来,“皇太妃说得对,哀家这是本末倒置、本末倒置了”
皇太后和颜悦色与吴老太君说了两刻钟的话,问了些府中事体
庄珂端坐着,突然肚子里翻山倒海一般,她忍耐不住,干呕起来
杜云萝赶忙过去替庄珂揉着背
皇太后一面笑,一面让人去请了御医来:“怀孩子就是这样,看着阿珂啊,哀家都想起来当年哀家怀瑞王时的样子了
那个瑞王啊!在哀家肚子里就是个不老实的,整日里拳打脚踢,跟个猴儿似的,可把哀家给折腾坏了
到现在还是个猴儿,他也是当祖父的人了,昨夜宫宴,竟然还喝得半醉,又披头散学女子唱戏,哀家骂他不成体统,他却说是彩衣娱亲”
暖阁里的内侍宫女们纷纷帮着瑞王说话,说他是个孝顺的,说不枉皇太后疼惜瑞王
杜云萝听在耳朵里,心中五味杂陈
瑞王李享在彩衣娱亲之余,也在步步为营,谋划着兄长的万里河山
而这位睿智又坚毅的皇太后,瞧着身子骨还算健朗,离她宾天,也就只剩下三年光景了
太医来给庄珂诊了脉,又顺便给杜云萝瞧了瞧
庄珂是月份还浅,堪堪赶上孕吐最厉害的时候,身子并无大碍,而杜云萝这一胎安稳,可以让人放心
皇太后满意极了,又拉着吴老太君夸赞了一番,这才让她们离宫
吴老太君行了大礼告退
杜云萝就站在吴老太君边上,她看得出来,老太君虽是极力掩饰着,但其实疲惫极了
等到登上了马车,吴老太君靠着引枕,整个身子半瘫软下去
杜云萝和庄珂都被唬了一跳
吴老太君阖着眼,哑声道:“无事,让我歇一会就好”
回到柏节堂中,单嬷嬷伺候吴老太君躺下
吴老太君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杜云萝说话:“今日在慈宁宫里,皇太后夸赞我们定远侯府,我是有愧的”
杜云萝心中咯噔一声
“皇太后把我们侯府说得越好,我心中愧疚越深”吴老太君幽幽叹了一口气
杜云萝垂眸,她听得懂吴老太君的意思
在皇太后心中,定远侯府满门忠烈,兄友弟恭,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吴老太君知道穆元谋害过穆连康,二房对杜云萝下过手,他们对爵位虎视眈眈,皇太后的赞许,她担不起
只是这样的家丑,吴老太君又如何能对外说出一言片语?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吴老太君的声音颤抖着,眼角湿润
杜云萝张了张嘴,想安慰,又无从开口
吴老太君为人刚正,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