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连声念了几声佛号
等周氏和大夫一走,穆元谋与朱嬷嬷道:“我在东厢书房,夫人醒了,使人来知会我”
朱嬷嬷应下,见穆元谋出去,她暗暗摇了摇头
练氏腿上用了膏药,味道大,穆元谋肯定受不了的
等练氏醒来时,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间了,左腿被板子固定着,轻易也动弹不得,一时半会儿的,倒也不觉得痛了
珠姗端了药进来,本想一勺一勺喂练氏,练氏却不肯,要让珠姗扶她坐起来
见珠姗一脸为难,练氏沉着脸道:“我是断了腿,又不是伤了腰,有什么坐不得的?”
珠姗说不过练氏,只好求助朱嬷嬷
朱嬷嬷赔笑着扶着练氏起来,背后垫了两个大引枕,勉强算是坐着了
练氏还未坐稳,嘴上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不动还不要紧,一动,连腰都跟着痛起来
偏偏她刚放了话,这会儿摒着一口气,根本不肯再躺下,就咬着牙靠着引枕
正准备喝药,徐氏和6氏一道来了
“二嫂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收到信了,想着那时候忙碌,就没来给你添乱子,这会儿来得也巧了,二嫂正好醒了”6氏笑着道
徐氏在罗汉床边坐下,目光顿在了那木夹板上,唇角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讽笑容
这也是恶有恶报了,练氏害人不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她走路都摔跟头
人生就是如此,一旦跌了跟头,那就是沿着坡咕噜咕噜往下滚,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谁说得准呢
穆连喻死了,穆连慧守寡了,二房的跟头,肯定还没滚到尽头呢
徐氏心底冷笑,嘴上道:“接骨一定很疼吧?听说二嫂都痛晕过去了,哎!我们都是妇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练氏又是一阵心悸
那痛苦,虽然只是一瞬,但也够要了她半条命的
练氏吞了口唾沫,眼珠子在6氏和徐氏两妯娌脸上转了转,这两人虽然都是一脸关切,可练氏总觉得不对味
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两句,等人离开了,练氏才与朱嬷嬷道:“我就是瞧着怪,我断了腿,她们高兴什么?”
“奴婢没瞧出来几位太太高兴,”朱嬷嬷开解道,“是太太您伤着了,才多想了”
练氏抿唇,真的是她多想了吗……
喝了药,还未搁下汤碗,单嬷嬷便来了,后头还跟着青松
“老太君晓得二太太伤着了,让奴婢过来看看,太太您晓得的,老太君这些日子腿脚也不利索,就没亲自过来”单嬷嬷道
练氏赶忙道:“我是做媳妇的,哪有让老太君过来瞧我的”
单嬷嬷浅笑,宽慰了练氏几句,话锋一转,道:“老太君说,太太要养上一段日子,屋子里的人手都要照顾太太,怕老爷身边短了晓事的人,就让奴婢把青松送来”
话音一落,练氏的眸子倏然一紧,诧异地看着单嬷嬷身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