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愁得头皮麻,连声道:“太太啊,您消消气吧,您跟单妈妈别扭什么呀您千万记着,您伤了腿……”
“我……嘶!”练氏想说她伤着腿还不能训人了不成,话一到嘴边,突然又痛得岔了气
许是心绪不平的关系,她呼吸一急促,胸口联动了腰腹,她这么靠坐着,腰背本就不舒服,如此一来,又痛上了
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痛起来的时候,全身都牵连在一起,左腿都跟着钻心一样的痛
朱嬷嬷心疼万分,不停给练氏顺气
练氏放缓了呼吸,慢慢熬过了这一波,红着眼睛道:“这可比我生孩子时还痛!”
朱嬷嬷的眼珠子往厢房那儿瞟了一眼,透过窗棂,能看见书房里点了灯
“太太,”朱嬷嬷附耳与练氏道,“这个青松,能用吗?”
“人都送来了,不能用也要用,”练氏撇嘴,冷冷道,“她是芭蕉出府后提进屋里做事的吧?当时不还打听过,她是四弟妹那里的人,瞧着也是个老实样子”
朱嬷嬷点头:“您说得是,四太太那儿的,总比长房、三房的人手好用些奴婢琢磨着,这些日子里,能不能拉拢拉拢?”
练氏微怔,细细想了想朱嬷嬷的话:“你说得在理,我问问老爷?”
刚说着,穆元谋就过来了
到底是夫妻两人,他再不喜欢这药味,练氏断了腿,他也不能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
练氏抬眸看他,见他身上已经不是她晕厥前的那身衣服来,就晓得他已经换过了
穆元谋在罗汉床边坐下,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很排斥药味:“夫人今儿个太不小心了,亏得是冬天,若是夏日衣衫薄,怕是伤得还要厉害”
练氏听他语气温和,心中的怨气散了不少,道:“我和慧儿争了两句,心里不舒坦,走路时就走神了”
“要受苦喽,养伤不易,夫人这些时日还是多休养,院子里的事情,有老朱她们在,夫人大可放心”穆元谋道
练氏当然对朱嬷嬷几人放心,若身边这几个都不得用了,她就要寸步难行了
“老爷,”练氏压低了声音,试探道,“那个青松,能不能拉拢拉拢?”
穆元谋眸子一沉,略一思忖,道:“莫急,且看些时日再议不迟”
韶熙园里,杜云萝也和刚归家的穆连潇说着今日事情
听说练氏摔了腿,穆连潇亦是诧异:“单妈妈那般惊醒的人,也会出岔子?”
杜云萝怔了怔,反问道:“侯爷的意思是,单妈妈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穆连潇也说不准,仔细想想,若单嬷嬷真的有意为之,练氏那儿为何就没有半点儿质疑?
“难道真的失魂落魄到连走路都不稳的地步了?”杜云萝喃喃道
穆连潇把帕子丢回了水盆里,转身过来搂住了妻子已经显怀的腰身:“你才是要千万小心脚下的人”
杜云萝莞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