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周氏就晓得穆连潇与杜云萝对垂露是起了疑心的
“也难怪疑她”周氏苦笑着叹气
穆连潇摸了摸鼻尖,道:“我让云栖去衙门里问了,祖母那里,让藏锋也去问了一回”
“老太君她……”周氏闻言,神色凝重,“哎,子孙不肖,让老太君这么大把年纪,还要操这份心”
岂止是操心,分明是在伤心
这就是一把把刀子,在往吴老太君的心坎上割,每一次怀疑,每一次证实,都是一刀
穆连潇亦是难过,忠孝仁义,为人之本,没有让吴老太君晚年平顺,是他孝行有亏
“云萝说留用?”穆连潇沉声问道
洪金宝家的垂着头,道:“是,夫人与垂露在屋里说了许久的话,奴婢进去时,垂露似是哭过的”
穆连潇抿唇,他深知杜云萝的性子
不管前生遭遇了些什么,他的云萝是个心性极好的女人,善良且柔软,但她并不一味退让
事关允哥儿,事关长房的将来,杜云萝不会被垂露的眼泪所收买,一定是垂露在其他地方让杜云萝信服,愿意留她一用
周氏亦在思索,沉吟着道:“你媳妇既然说用,那就用吧
一颗明晃晃的棋子,总比暗棋踏实些
再说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二房那儿,素来谨慎,不会做授人以柄的事情
就算垂露是个钉子,想要让她挥作用,最少也要一两年
我们疑心垂露,他又怎么会对四弟妹的人全然信任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穆连潇点了点头:“盼着是个拎得清的,莫要伤了四婶娘的心”
提起6氏,周氏亦是感慨万分,若垂露当真出了岔子,对6氏的打击就大了
“既然老太君也使人去打听了,柏节堂里,我去说吧,”周氏抬手按了按眉心,道
穆连潇颔
眼瞅着到了柏节堂里要摆桌用饭的时候,周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扶着苏嬷嬷的手往外头去:“我去伺候老太君,你回去陪陪你媳妇”
夏日里天黑得迟,各房各院都要摆饭了,天还是大亮着
练氏受不了内室里闷热,就让人把她挪到了梢间的罗汉床上,夜里也歇在这儿
她和穆元谋两人,已经很久没坐下来一道吃饭了
穆元谋咳嗽,练氏身上又是穆元谋不喜欢的膏药味道,会冲着他
练氏一个人闷得慌,好在穆连诚会过来看她
“时候不早了,你回尚欣院吧,”练氏柔声道,“我这儿也就这么一回事,好不了,也差不了”
穆连诚应了,起身要走,练氏又突然唤住了他:“允哥儿的奶娘垂露,我依稀记得,从前你身边的棠巳挺中意她的?”
这话一说,穆连诚就晓得了练氏的意思,道:“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儿了,棠巳现在也早就娶妻生子了,再说,原本就是棠巳一头热,垂露根本不理会他,所以啊,母亲莫要再想那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