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可强求拦得住或拦不住,不试一试,如何能知?”
佛的声音浩渺而透着慈悲,似乎是整个妙音天在开口
福藏道君变了脸色,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旃檀,自嘲般笑了声,“老佛,我倒不是怕打架,只是怕打坏了妙音天,他更是不想见我”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徒儿,我们走吧”
“善哉”金色的佛影缓缓消散,好像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荀涓咬了咬唇,看一眼湛恩,极不情愿,“师尊,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始终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尊者湛恩却突然开口道,“我跟你走”
荀涓一愣,“你说什么?”
那赤红的袈裟随风轻轻飘起,湛恩回望着她,眼眸黑如点漆,不知闪过来怎样的情绪
他又用那清润的嗓音重复一遍,
“我跟你走”
说完,湛恩走到荀涓身旁,对旃檀合掌道,
“老师,弟子心中存有疑惑”
旃檀颔首,并未阻止,目光温和而平淡,“你去罢”
说罢,转身飘然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福藏道君看着旃檀远去,没有挽留转身对荀涓感叹道,
“徒儿啊,你比为师幸运”
羡慕地看了眼荀涓与湛恩,福藏道君随手扔给荀涓一块玉令,扭身化作一道白光追随着那远去的白色身影而去
空中只留下一句,“好徒儿,勾陈宫就交给你了!”
“我怎么行!”
荀涓接住了玉令,一脸懵逼追着喊了声“师尊”,却被一双手拉住了胳膊她回过头,未曾想,拉住她的竟是湛恩
僧人温声道,“福藏道君执于一念,困于一念若一念放下,可得自在”
听着湛恩的话,荀涓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了勾陈宫那座极高的望西塔,还有福藏道君站在西侧窗边白衣金冠的寂寥背影,顿住了脚步
她清楚湛恩说得没错与其让师尊回去了继续望西相思,不如留在这妙音天了却自己的心结
旁人皆已离去,七宝池畔又恢复了宁静
一朵朵洁白的曼陀罗花飘洒,香风袭袭,奏得树上璎珞真珠摇响,尤为清脆悦耳,给人一种道不明的禅意
荀涓垂眸看了看被湛恩拉着的手臂,带着一丝挑衅意味,问道,
“尊者已得自在,为何刚才要答应跟我走?”
湛恩松开手,竟然摇了摇头在荀涓的探究下,坦然自若地回答,
“四百年前,贫僧自认为已得自在,遇施主后,方知并非如此”
“四百年前……刹狱海那次?”
荀涓想起来自己恢复记忆前跟湛恩的唯一一次见面,脸色微沉带着些许讥诮地问道,
“尊者来去自如,只叫我放下前尘,哪里有什么不自在?”
“因为心有疑惑,所以不得自在”
和尚的目光温和而包容,语声不迟不疾,好似一涓清流,让荀涓心头的怨怒也平复了许多
何况她本来也舍不得对他生气的
荀涓咬了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