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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涓,你……你得多点留心。”
他虽然是佛,却比魔还要可怕。
听到这里的荀涓,胸口好像沉积着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已经剥离情魄的湛恩尚且如此,那没有剥离情魄的他,如今找回了那时感情的他,又承受着多么痛苦的回忆?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荀涓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脸颊冰凉。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她看着明霞,又宛如在透过明霞看过去的湛恩。声音轻得像半空的烟云,随风飘散。
“你错了明霞。不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都不会伤害我的……”
湛恩从竹屋里出来时,一眼看到了跟明霞一起往回走的荀涓。
而明霞看见湛恩,好像是很心虚,对荀涓说了句什么就跑了。只留荀涓一个人,站在原处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那般,飞扑进了他的怀里。
“湛恩……”
他身子一僵,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脊背。没有错漏方才惊鸿一瞥时荀涓泛红的眼眶,沉声问她,
“你刚才哭过?”
顿了一顿,湛恩似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严肃,又放柔了语气,温声道,
“怎么了?伏长老已经给帮我取出了后来的情魄,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嗯……”她靠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竟似在流泪。
湛恩抿了抿唇,想起明霞离开前心虚的神态,沉声问,
“是不是,明霞跟你说了什么?”
荀涓在他怀里摇头。平复了片刻,用他的袈裟擦干净了眼泪,才抬头对湛恩道,
“没说什么。只是给我讲了些你飞升前的事。她说你很厉害,让魔域的魔修闻风丧胆……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笑,又笑不出来,表情比哭还难看。
湛恩静静地看了荀涓两息,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
他的语声清润,却仿佛有一些低落,
“涓涓,你要瞒我吗?”
对上和尚那双温和包容、仿佛能参透一切的眼,荀涓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隐藏什么的。索性就放弃了遮掩。
吸了吸鼻子,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
那个时候只一个指代,但二人都知道她是说的什么时候。
湛恩垂了垂眼,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回忆那些没有荀涓的时候。
风一时静止了,荀涓不安地等待他的回应。
过了良久,湛恩抬眸看她,笑着摇了摇头。那双澄净如水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难过?”荀涓不信。
他还是摇头,神态祥和而又平静,好像万事万物都不能打动他的心。看着山谷里飘荡的迷雾,不疾不徐地回答她,
“涓涓,都过去了。”
又停顿了一瞬,湛恩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荀涓。之前毫无波澜的眼中又有了琉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