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玩具还有一封,写了一堆零碎的东西,跳皮筋的口诀,抽陀螺的技巧,打翻斗板的方法”
周枕月捏紧叉子柄,垂着眼笑了一下,“……她写了好几大页,可是我都看完了,也没看懂翻斗板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妍:“还有一封呢?最后一封写了什么?”
叉动鱼肉的动作顿住
周枕月抿了抿唇角,“……我不知道”
陆妍:“不知道?”
周枕月:“嗯,我没有拆开过”
陆妍:“为什么不拆?”
“……”周枕月盯着鱼肉,“她说,我生她气的时候再拆我又没生她气,拆什么”
陆妍轻笑:“你这还叫‘没生她气’啊?你看你,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周枕月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口没动的鱼肉盘子放到了一边,望着水池里嬉闹的两只鸭子,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没有生她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是我不够好,才逼得她需要自己去长大”
陆妍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生气了你难道不想看看,她在你生气时都给你写了些什么吗?”
周枕月捏着瓷盘子的手指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偏西的位置阳光也没有刚刚那么明媚刺眼了
陆妍陪着周枕月在池子边坐了一下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陆妍努力地寻找话题,周枕月却始终没什么兴致不管聊什么,都以沉默收尾
晚间,老爷子留陆妍吃了晚饭
虽然中午那餐周枕月没有吃什么,但晚饭时,她吃了半碗米饭和一小盘炒鸡蛋
据说那炒鸡蛋,是穆雪衣教给厨子的手艺
更晚的时候,陆妍离开了,老爷子也回了房睡觉
周枕月回到空荡荡的卧室,打开门,脑子里总是还停留着前段时间的回忆仿佛时间从未向后推进
总觉得,雪衣还坐在阳台的地毯上,支着下巴,搭着积木门响后,她会回过头来,温柔地笑着说,你回来了
也不知怎么的,周枕月忽然想起了陆妍和她说的那句话
“不管怎么样,你生气了你就不想看看她在你生气时,都给你写了什么吗?”
不想看吗?
那字里行间,好歹……有她的温度
周枕月坐进办公桌椅里,盯着三台显示器上的股市动态,却再也无法把精力聚焦在工作上
她再一次瞥向左手边的抽屉,沉默许久
终于,还是拉开了它
拿起最上面的那个写着序号4的信封
指尖在封口摩挲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枕月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撕开了封缄,食指与中指向里一探,取出一张薄薄的纸
又新又生脆的信纸
展开
“阿月”
看到最上面的这两个字,明明并不是出乎意料的开头,周枕月还是莫名地红了眼
“阿月”
“我知道,当你拆开了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在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