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
……她是已经跳进了深渊的人
她是一个,不择手段,诡计多端,丧心病狂,的刽子手
她是一个……骨子里,已经发疯的……
疯子
没有底线的人,没有良知的人
与疯子,别无不同
可就在她要闭眼时,耳边又响起一个坚定且温柔的声音——
“雪衣”
“雪衣,我就是你,最后的良知”
……
“雪衣”
“雪衣……”
穆雪衣喘着粗气,猛地睁开眼
梦里的那一声声“雪衣”,和现实中耳边的一声声“雪衣”交叠在了一起像是夹着细雪的风,才拂过冷杉寒松,吹入了她的耳廓
清澈似冰,温柔似云
周枕月按亮了台灯,把穆雪衣抱在怀里,抽了几叠纸巾,帮她擦去满头的汗
“雪衣,”她捏了捏穆雪衣的耳垂,“做噩梦了?”
穆雪衣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发现嗓子又干又痛,刀割一样
良久,她才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地低喃:“……我不是疯子”
梦里的执念,在意识半醒之间,无意地带入了现实
“乖”周枕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你不疯”
穆雪衣听了,却笑了起来,笑得嘶哑难听
“呵……呵呵……”
周枕月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笑什么?”
穆雪衣深深地看了周枕月一眼,裹着被子,转过头去蜷缩起来
她的背影,看上去太过脆弱像是一碰,就要碎掉了
“笑我傻”穆雪衣含着笑的声音轻轻响起:“也……笑你傻”
周枕月伸手环住穆雪衣的腰,温声说:“我不觉得我傻”
穆雪衣沉默许久,才说:“你现在抱着我,就是你做的最傻的事”
她的肩在轻轻颤抖
“我只是一个骗过你的骗子,一个发起疯来毁人一生的疯子我这个人,没有一点点的好,之前唯一的一点好,就是足够软弱温顺”
“可是……就算我清醒时装得再像,我也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周枕月一听,便明白,之前那盘棋,那件事,并没有那么轻易地过去
所有的郁结,总是容易在深夜浮露出来
她也知道,该怎么去解开
周枕月收紧了环在穆雪衣腰间的手臂,在她耳边慢慢的说:
“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以前的你,才甘愿放下岸阳的一切,来这里陪着你么?”
穆雪衣抓着枕巾的四指蜷紧了
“雪衣,”周枕月闭上眼,轻叹,“我觉得,你一直都很好”
“是因为你好,我才来到这里,来到你身边”
“真的你每个时期,都各有各的好”
“五年前,你小心翼翼接近我的时候,明知道我性格那么糟糕,还一次次顶着压力守着我,对我百依百顺送我情书,给我做饭”
“我无数次让你走开,你每一次都笑着走开,又笑着走回来就算难过,也只在没人的时候,偷偷一个人哭”
“我真的觉得,没有人比你更有耐心,更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