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着自己治疗,逼着自己站起来,爬上去,根本不是为了自己”
“她是为了保护周总啊”
葛薇浓含着苹果,有一两秒忘了咀嚼
林可妮继续说:“你看雪衣她现在很坚强的样子,其实过去那一年,她偷偷哭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嘴上说着,如果周总不再爱她了,那她就默默保护她,和她做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可是她心底害怕得不行,她特别怕周总真的不爱她了、不肯原谅她了她对她自己的恨,怕是要比周总对她的恨深好几倍只是她不说,你们又有谁能看得出来呢?”
葛薇浓鼓着装满了苹果的腮帮子,良久,才模糊地叹道:
“我还以为是一个闷葫芦,原来……是俩闷葫芦”
林可妮曲起手指敲了敲葛薇浓的膝头,“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路上什么情况有些事,你都不清楚,更别说是周总了周总连她过去一年有双相障碍和抑郁都不知道吧?”
葛薇浓愣愣点头:“好像确实是不知道”
林可妮:“你就这样把没痊愈的雪衣单独放出去了?不知道怎么说你”
葛薇浓:“那我赶紧给周总打个电话,和她说一下”
“别,”林可妮拉住她,“你可以关心,但是不要去插手万一雪衣有自己的考量,你别好心办坏事”
葛薇浓想了想,“那我就打个电话问一问路况?”
林可妮:“嗯,这个可以”
于是葛薇浓拿起手机,拨通了穆雪衣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时候,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大雨
岸阳总是这样
湿漉漉地浸在雨中,水雾迷蒙
难得晴天
包子和面条没有开封,放在仪表盘的上方,已经变冷了
雾气凝结的水珠布满了塑料袋内壁
包子看上去已经被捂得太湿,不能吃了
穆雪衣在半个小时前下了车,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撑着伞,说车里闷,想在外面透透气
她没有走远,就站在二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下
雨被风吹斜了,刮湿了她的裤腿和鞋子,她也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看脚下的水洼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节一下情绪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有些事,她确实怪不了别人
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理解她,她也得硬着头皮走完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穆雪衣把手杖靠在树干上,取出手机,看到是葛薇浓的来电
“……阿浓?”
她放在耳边,勉强笑了笑
“难得给你放长假,怎么还主动打电话过来?”
葛薇浓:“这不是雨季到了,大半个南方都在下雨你们在路上,我就想关心一下,看路程顺不顺利”
穆雪衣垂了垂眼,“挺顺利的”
葛薇浓:“可妮托我嘱咐你,天色晚了,赶夜路可要小心啊”
穆雪衣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