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颜有些没听清楚,怔怔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已经说出了口后,剩下的东西似乎没有那么难叙述了,徐晏扯着唇角,温声说:“是我在河西的时候写的,河西夜里寒凉、战事紧张,我在案几便处理完政务后,便会给你写上一封信”
多的时候是每日都会写一封,即便是少的时候,三日至少也会写上一封
顾令颜有些讶异的抬起头,而后又撇开了眼去,看着池岸边枯黄的树
“我知道你不想收,也不想看到我的东西,便没让人送回京城来烦你”徐晏敛去了先前的不知所措,似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有时夜里,我听着外面风沙肆虐、战马嘶鸣的声音,便会想着,倘若你在这儿,定然是要害怕的”徐晏声音轻缓而低沉,“可有时风烟俱净、天朗气清的时候又想着,你在该有多好”
徐晏深沉的视线落在她的发梢上,柔软的发丝如鸦羽般轻柔润泽,他又想起来中秋那日的事,温声说:“你寄给顾证的那幅画,真的是我在地上捡的”
顾令颜转过头来看他,稍稍怔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又提起了这件事不过这幅画现在已经到了顾证手里去,旁的事都不重要了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徐晏愈发急切的为自己辩解:“我从番和赶往删丹后,你寄给顾证的信件正好送到,从信件里面掉了一幅画出来,他没注意到”
他的呼吸声急促不已,声音也跟着带上了轻微的颤抖:“我趁他走了,便从地上捡了起来,认出来是你的画,便没给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
“徐晏,一幅画而已,我也只是随意画的几笔”顾令颜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疲倦
她就不该留在这听他说话的
先前就该溜走才是
徐晏扯着唇角笑:“是啊,一幅画而已”默了良久,方道,“可那却是我怎么求也求不来的东西”
他攥紧了拳,声音里带上了哽咽:“颜颜,一幅画而已,可我却没有甚至于……我只能从别人手里捡来”
“你不知道,我当初发现是你作的画时,有多高兴我怕顾证发现了被他要回去,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拿出来看上一眼”
顾令颜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晏眼底一片猩红:“我只有这幅画了,所以才藏到了袖子里,怕被别人给夺走”他颤抖着声音,哽咽道,“颜颜,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