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惹了她不悦
怕顾令颜直接开口赶他,徐晏也不敢久留,他手掌紧紧地扣着手中的匣子,放软了声音说:“那,我走啦?”
走就走了,还故意在那装模作样说些话,顾令颜对他这个样子有些嗤之以鼻,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片刻后又问他:“这个点,宫门都已经落钥了,你怎么回去?”难道还准备翻墙回宫不成?
宫禁可不比顾家,不光宫墙高得吓人,就连卫士都不知道是顾家的多少倍,哪能让人轻易就跑进去了
真要被抓住了,哪怕他是太子也讨不了好
听她担心这个,徐晏裂开嘴角笑了笑,想问问她是不是在关心自己,但却又不敢问想了一会,只含糊道:“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看着顾令颜衣衫穿得单薄,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温声道:“我先走了,你快进去吧,别着了凉”
都这个时辰了,本就已经到了顾令颜洗漱的点,换做往常她要么已经换了寝衣躺在床上,要么就是轻靠在轩窗旁读书
哪会在这陪他吹冷风
没有半分犹豫的,顾令颜径直转回了青梧院,她走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连个背影都懒得留给他
目送她进去、直至那窈窕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后,徐晏方才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个锦盒朝院墙走去
才走到顾家高墙处,正准备一跃而过时,他便听到墙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很显然,是夜半在城中巡逻的武侯但他是独自出来的,身上并无什么令牌手信,可以躲避宵禁
他也不想将事闹大
因越王和燕王二人球场受伤一事,如今长安城中的戒备更加森严,晚间巡守的人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
这份公文还是经了他的手,由他批复过后颁发下去的
他也来不及后悔,巡守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的走过,根本就没给他扼腕叹息的机会
在院墙处守了一会,眼见着没什么翻出去的希望了,干脆顺着来时的路走到了青梧院处青梧院每日都有人打扫清理,到处都是干净清爽的,徐晏在后面墙角根寻了处地,直接靠着墙坐了下来
屋子里还没熄灯,透过纱窗能看到里面橘黄色的灯火,隐约有潺潺的琴声从半敞着的窗牖里传出来
琴声悠远绵长,连贯而又不失特色,带着她独有的轻柔味道
一曲鸥鹭忘机,超然洒脱的意味溢于表
他曾说过她弹琴难听,也曾想过自己再也不要听顾令颜弹琴了
幼年时,他曾对她的琴声嗤之以鼻,多年来都带着带着无限的偏见曾经是他百般嫌恶的,如今甚至需要躲在一旁去偷听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琴声停了下来,传来她读谱的声音,呖呖仿若黄莺般的声音响在耳畔,比山涧涓涓细流更为惑人
可他以前曾嫌顾令颜吵
半晌后,连读琴谱的声音也停下,窗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