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难道还不知道秦王派人盯着三郎行踪呢?他如此不怀好意,将来要真是他上位,三郎怎么可能不被清算”
他就不信这人连这点把控能力都没有,到现在都没察觉出秦王派了人
果然,顾审神色一怔,怒容也跟着消了大半
朱明德又道:“我这个做岳父的尚且如此,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不为自个儿子想想?”
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顾审深知此人有多奸诈,倘若是在乱世,那就是妥妥的奸臣首选他有时候都懒得搭理他,偏偏他那蠢儿子瞧上了对方女儿,还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
如今俩人还未成婚,他作为男方父亲本就低了一头,现在被他三两语这么一挤兑,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瞅着自个已经说够了,且顾审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朱明德便又改换了语气,温声道:“旁的事咱们也不插手,让他们自己争去只要秦王得不了好处,不论他是个什么想法,都没了机会对三郎下手,这不是两全其美?三郎要是有个什么事,你叫我家阿君怎么办?”
朱明德自认为他这么做,一般是为了报复秦王,还有一半是为了顾维
横竖他闺女上辈子都已经做到太后了,也不算太惨,他就是为了报秦王的羞辱之仇罢了但顾维不同,秦王那架势显然是对他记恨上了,此次他就算能平安从河西回来,秦王也不一定会放过他
他这个做岳父的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为了这个女婿殚精竭虑了
顾审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了解的这么清楚,那你倒是说说,秦王为何对我家三郎这么厌恶?”
“这谁知道呢”朱明德双手一摊,无辜道,“说不定是嫉妒三郎有才华吧”
顾审忍了好一会,才按捺住自个泼他一脸茶水的冲动
俩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不光是顾审了解朱明德,朱明德同样也对顾审了解甚深,将他的脾性莫得一清二楚,很知道该怎么将他给哄好了
从朱府出来时,西边只剩下了最后一丝余晖,浓烈的色彩铺满整座长安城,华美而深邃
顾审也不复先前的怒气冲冲,此刻虽没笑,但神色却已经平静了下来,径直跨出了朱府的大门
对他就这么走了,也没跟自己打个招呼,朱明德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又折返回书房处理政务去了这段时日为了对付秦王,他积攒了太多的事,必须得尽快处理好才行
当日虽没说什么,顾审回去后沉寂了好几日,等接到一封从河西寄回来的书信时,终是变了脸色,确信了朱明德的说法,开始动作起来
这大半年以来,秦王办的事儿连连出差错,一众朝臣看在眼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便是圣人都直白的显露出了不满,不明白一向看重的儿子,怎么会突然这么不中用
到底是自己看重的儿子,圣人顶着压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