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人
李书妤以为看错了,多看了两眼
就见不远处的宫墙,垂柳并排,白衣少年伫在那儿,一如记忆中某一刻,隔着人海两人对视
是梅允白
瞬间,李书妤似回到被一箭穿心的时候,瘆的往霍衍山靠近
霍衍山瞥她一眼,“这么粘人”
李书妤没理
好在很快到了霍家车轿前面,等她进去坐好,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人潮攒动的街道之上,白衣少年果真跟着他们他好像看见她了,当即拂开人群,跌跌撞撞朝着她跑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少年特有的哀伤传来,“阿妤”
李书妤蹙眉,一手放下帷帘,闭上眼睛
接下去倒很顺利,这边拜堂成亲皇宫却一片寂寥
今日李曜早早起身,等着人来拜见,却什么也没有等到,而那边甬道上的李怀祈,望着妹妹离开的方向,久久未言
他十岁受封太子,八年稳坐东宫,战场之上见过森森白骨,后来历经世间惨痛,却从未有过一刻这样难受他的妹妹走了,被他送往一份不明的未来
侍卫江召问“王爷,您明明舍不得,为何要应公主也还小啊”凭王爷的本事,留下公主绰绰有余
“为何不应,”李怀祈眼中晦暗,“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转身踏风而去,长袍拂动,露出脚腕生出铁锈的链子,“她的一生,总不能困于一城”
晋阳城,他已经走不出去了,但他得把她送出去啊
李怀祈闭眼,“若注定为她选上一生,我希望是强大的一生,霍衍山很强”
六年前,谁能想到一个被踩到泥里的人,凭着一股怨恨再起,雄霸一方他的志气不允许他对一个姑娘用强,嫁给他李书妤的日子也许不会很好,但也不会被亏待,来日兵起,无论谁赢李书妤都能保下一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场婚礼虽非霍衍山所喜,却办的盛大,晋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大家平日不敢靠近,仗着成婚也有壮着胆子过来敬酒的
霍衍山来者不拒,可是愁怀了徐淮
“再这么喝下去,怕是要出事”霍衍山的侍卫樊青抱怨
边上的徐淮想起霍衍山的怪病,也急,“我知道,但谁敢劝”
樊青叹息,无奈道“不敢,都要命”
霍衍山是酒疯子,这多少也和灭门有关,每每醉后他都不大控制的住自己
徐淮冷哼一声,“反正不是我们倒霉,后院不是现成的吗”
樊青并不同意,“你们一个个,都拎不清,她有什么错”
“她姓李,就是错”
霍衍山喝的有些多,等身边最后一个人离开,他仍不停的喝,魔怔一般
这时梅允白走来,“霍大人,我敬您”
世家贵族养出来的公子,哪怕忌惮表面也不卑不亢
霍衍山捂着眼没有说话,他觉的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又想不起来很头疼
“我姓梅,名唤允白”梅允白自报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