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是仍像个发怒的小兽,虽拉着他不放,眼中带着燥意
霍衍山眉心折着,“你不会想知道的,别问”
许是被提起不开心的事,霍衍山浑身笼着黑雾,李书妤杏眸圆睁,明明是气的整个人却无意识发抖,“想的”
她勾着他手,不施粉黛之下亦殊丽无双,“我想的,要你说”
霍衍山垂眸,看着这双因他愤怒的眼睛,愈发温和“真想知道”
一般他这种语气,就是同意,这份妥协独属于李书妤一人
“恩恩”她不住点头
“好,我们阿妤想的,那便说吧”
他笑着,拉过李书妤的手,“你冷不冷”
说完也不用她回答,就把她手放在胸口,“我给你暖手”
李书妤跺脚,赤着的足的人被他一拉,人便离了地面被他放在浴盆之上身后是冒着热气的汤,身前是布满疤痕的胸膛,她手摸在上面,眼羽被水雾霭含光
她坐不住,霍衍山却始终不松手,气是她伸脚去踢,但他皮糙肉厚又不在意
霍衍山居高临下,睨着她动人姿色,“第一道,这是出生时生母用剪子戳的,据说当时血模糊一片,吓的产婆半道逃窜,不过真可惜,我活了”
李书妤顺着看过去,忘记了挣扎,那是邻近喉管的一道竖着足有手指大小,素日被他穿高领藏住她都看不见
“第二道,这是狗咬的,是那种好几天没吃饭的东西,阿妤不曾见过吧”
李书妤不曾见过,但看着比她咬的深好多,肯定很凶
那是他被霍夫人丢弃,引来的野狗,如若不是他那父亲尚有几分人性,他真的就要入了狗腹霍衍山征战多年,好笑的是一身伤痕只有三成出自敌手,余下七成或深或浅,无一不是他被厌恶的证据
“我母腹寤生,来便自带煞气,与我同胞的兄弟没睁开眼就被我勒死,他们说我这双手生来就是要人命的”霍衍山失笑,更有人说他一生孤寡无依,如今他不是娶了一个宝吗
所以,命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了算
霍夫人正因腹有死胎,生产之时备受苦楚
她是高门贵女,一生富贵荣华,成年嫁于霍将军是为绵延家族荣耀一个渴望诗词歌赋的人,配上一个舞刀弄剑的莽夫,她积怨成恨,性情由此古怪成亲三年方被迫怀上一胎,被霍将军派人守着满足五月,无法堕胎
许是她尚有几分人性,后来也接受这个事实,一心想培养儿子继承母愿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她那个生而白净的孩子死去,留下的是肖像生父的霍衍山
她不爱霍将军,却忌惮霍将军,满腔怒火只能尽数撒在霍衍山身上,慢慢的他就成了夫妻二人感情不顺的佐证
霍衍山哧笑一声,“不过真可惜,她没勒死我,却被我亲手勒死,就是到了地下想来也是死不瞑目的”
霍夫人死时满眼的愤恨、怨憎,以及怕死流